成己之美

只希望你所遭遇的所以不幸可以让他对你有一丝怜悯——
“我遭遇的所以不幸只为遇见你”

【薛晓】长相思

南惊蛰:

这次是 @莫失莫离 的点文


土匪洋X军官星


希望喜欢




文|流年洛书




 晓星尘看见薛洋的时候,他还在慢慢地擦自己的剑。


 他皱了皱眉头。


 


 薛洋抬起头来,笑得一派天真无邪,露出两颗小虎牙。


 “军爷早上好呀!”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收剑入鞘。


 


 晓星尘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何至于此。”他说。


 


 薛洋又笑了。


 “军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我就是因为看所有人都不顺眼,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晓星尘摇了摇头。


 


 “但是我还信每个人都该心存善念。薛洋,你不是这样的人。”


 


 薛洋不说话,他只笑盈盈地低下头,去拨弄他剑上的那一条流苏。


 


晓星尘心中一痛。


这条流苏,是他亲手编的。


 


 就在几年前,那时还是太平盛世,他们还是孩子。还没有人扛着洋枪洋炮来敲打国门,那个时候,即使薛洋是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和晓星尘玩到一起去。


 


 晓星尘的父母并不讨厌这个孩子,即使他看上去和晓家的宅子那样格格不入。大概薛洋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的样子,能收服所有父母的心。


 


 他们一个在学堂里书声琅琅,一个学堂外眯着眼睛凭栏听书。先生知道薛洋是晓星尘的朋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学堂放了课,田间的阡陌任他们去驰骋,薛洋玩得一脸泥,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眼神没有一丝尘垢。晓星尘的母亲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说,阿洋想不想来当星尘的弟弟呀?


 


 薛洋摇摇头,他说,我有娘的。阿娘走之前和我说,下辈子,她还当我娘。


 


 晓夫人若有所思。当天晚上,晓星尘的母亲对晓星尘说,阿洋这个孩子,虽然穷又没读过书,但能不忘本,贫贱不能移,将来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晓星尘就点头。他是个心如处子的人,纯洁善良得无泥无垢。心下就决定,要教薛洋识字念书。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诶阿洋你认真听我讲呀······别动别动!”


 


薛洋笑眯眯地听他讲。


 


“我考考你,捐躯赴国难,下一句是什么?”


 


 薛洋自然是不记得的,他只顾低头玩晓星尘衣角上的流苏。


 


 “星尘,你莫考我这么难的,考我些简单的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这句我可听你们私塾先生讲过。”


 


 晓星尘被气得不吭声,正打算离开一低头,就看见薛洋还在玩他的流苏。


 


心就软了下来。


 


 “阿洋,好玩么?”


  “好玩啊,比背诗可好玩多了。”


 


 “这根旧了,我明天编一根新的送你好不好?”


 


 “好呀。你可得亲手编。”


 


  “当然亲手编。”薛洋总还是比晓星尘小上两岁,比他矮不少,晓星尘低头可以毫不费力地摸到他的脑袋:“不过你可要把诗背出来。”


 


  薛洋于是又笑了,稚气的干净的笑容,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你会背啊?”


 


 “会啊,我刚才逗你玩呢!”


 


 


 晓星尘也不恼,温和地笑着。


 第二日,他就送了一段流苏给薛洋。


 他亲手编织的流苏,为了编这根流苏,他大半夜没睡。


 


这大概就是两小无猜的意思,我为你半夜没睡,编了一段流苏。彼时岁月青葱,以手编一段誓言,微雨稍霁,雨丝微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似这般岁月倥偬,年少单纯。


 


皆付那断壁残垣中。


 


后来战火烧起来了,先是内战,义和团。多少军队去了又来,洋人叼着雪茄从他们面前经过。有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看薛洋好玩,蹲下身,给了他一粒糖。


“小孩,你知道前几天义和团的人去哪了吗?”


 


薛洋觉得这洋人说话腔调真好玩,怪有意思的。他一边吮着糖果一边说:“知道啊,他们就住在我们镇的人家里。”


 


“每户人家都住了吗?”


“都住了吧,都住着两三个。”


 


 一夜刀光剑影。


 


 晓星尘的父母,就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晓星尘一连三天没说一句话。


 


 薛洋去看他,跪下来向他请求宽恕。晓星尘盯着他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败类走狗。”


 


 这大概是晓星尘这辈子第一次说脏话,虽然薛洋五岁就不用这一句骂人了。


 


 还是叫他凉透了心。


 


后来一切都很简单,晓星尘被亲戚收留,最后当上了军官,而薛洋落草为寇,混成了这一带土匪的头儿。


富贵人家的孩子依旧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穷人家的孩子还是要提起勇气用命去换命。


王侯将相亦有种矣。


 


晓星尘的母亲说得很准,不过一千多年前,有人更准确地概括了薛洋的性质: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晓星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端起了一旁的信件。


 


洋人的军队又来了。


他锁起好看的眉。


 


“兵又不够用了?”


 


薛洋就这样走进了晓星尘的内室,笑语晏晏。


 


晓星尘一点不奇怪他能进来。他对自己的那群废物手下从来不抱希望。


“回去。”


 


“官爷当真无情,你这心里想必念着小生呢。”


晓星尘不理他。


 


“官爷可是想要我手下那帮人?”


 


薛洋手下的人都训得很好,即使是土匪,战斗力也比正规军翻了好几倍。


“想要又怎样,你会给我么。”


 


薛洋就笑起来,他的笑声莫名有些戏谑。晓星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由得羞愤红了脸。流氓,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当然会啊。”薛洋声音更加愉悦了,继续用他甜腻腻的语调说:“不过小生可是不能白让官爷占了便宜。”


 


······恶心。


薛洋俯下身在晓星尘耳边说了句什么。


 


“你好恶心。”


“我恶心?我恶心你便不恶心了么?”


 


 “军爷,你可别忘了,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晓星尘咬紧了嘴唇,咬得嘴唇发白。


 


一个镇子,多少条命。


一个人,尊严值多少。


 


最后他颤抖着点了点头,红了眼眶。


他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


 


薛洋僵在原地。


“我说,你好歹也拒绝一下啊!”


 


喂,不能为了一群匪军答应得这么干脆吧。


 


  晓星尘又冷哼一声。


 


  当天夜里,薛洋就歇在了晓星尘卧室里。


 


 


  薛洋在一番翻云覆雨后盯着自己身下的人,强硬地挑起对方的下巴,看见晓星尘一双眸微瞌着,眼角处自挑染三分绯红。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君子做派。”他喃喃自语:“我他妈有勉强你吗?没有,结果你还要去勉强自己,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时想不到要用什么词形容。


 


 “我也觉得我很贱。”


 


 晓星尘闭着眼睛开了口,把薛洋吓了一跳。


 


 “刚才的话,你听去了多少?”


 “真不好意思,一字不落。”


 


 薛洋的脸就黑了。


 


 晓星尘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薛洋开了口。


“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吗?我也够贱的,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薛洋脑子轰地一声。


他就在床上这样呆呆坐了很久。


 


什么叫······叫看上你这样的人?


这个看上是什么意思?


看上?


 


我在羞辱你吗?


就因为我心悦你,你也和我看对了眼,所以你觉得自己贱吗?


 


薛洋一夜没睡。他就靠在床柱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想了一夜。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飘摇着,那一点火光倒映在他的眸子里,显得多微弱。


 


天色微亮的时候,他离开了晓星尘的卧房。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便相忘于江湖。这样,也好过相对无言,相视无语。


 


黎明的枪声打破了江南雾霭弥漫的寂静良辰,江上青色的江风被染上硝烟的味道。


 


晓星尘不知道薛洋是如何做到在军府里放信通知他的那群匪军的,他也不愿意去想。


 


想着累。


人活着好难,就别再苛求对方了。


 


他沉默的站在乱军之后,站在城头。


 


硝烟。


战火。


血的味道萦绕。


 


“首长,这群匪兵还挺能打的。”


副将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对晓星尘说道。


晓星尘微微勾起嘴角,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腰似乎微微软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薛洋。


 


那个败类······不会也在下面吧。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他。


 


这场仗打了一整天,从天色将明打到晓雾将歇。


最后他们还是赢了。他看着洋人狼狈地撤兵,城门外的尸体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血。他开口问:“可有伤及百姓?”


 


 “百姓无一人伤亡。”


 


  那便够了。


 


 “那就值得了。”


 晓星尘这样喃喃道。副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晓星尘什么意思,只以为他说死了这么多人,能护住城内百姓,也值得。


 


 抛头颅,洒热血,也值得。


 


 “对了,那群土匪的头儿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了,还有口气呢,首长要不要去看看?”


 


 晓星尘险些跌在地上。


 还有口气?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那现在还有气吗?


 


“······走。”


 


仿佛是一种约定,晓星尘来到薛洋榻边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对方显然还是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星尘。”


晓星尘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来。


在生离死别面前,一切恩怨都不重要了。


 


“阿洋。”


 


然后榻上的人就笑了,是那种他最熟悉最熟悉的笑容,干净稚气,来源于十多年前的夏天,田梗上,蛙鸣声中,萤火扑朔,青萍的味道映着少年的脸,彼时风露立中宵,星辰非昨夜。


 


“薛洋你这个傻子······”


 


 “这是你教我的。”


   晓星尘把头抵在薛洋的胸口上。薛洋的一只手紧攥着什么东西。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你教过我的,我一直没有忘记。捐躯赴国难······视死,视死忽如归······”


 “星尘,我从来都没想过羞辱你,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贱。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爹娘······唯一对得起的,大概是我对得起中华······”


 不觉已泪满衣襟。


“我大概这辈子都当不了你这样的人了,星尘,你听我说······”


 


他攥着晓星尘的衣角,就好像他会抽身离开一样。


 


“星尘,我心悦你。”


他这话说得一股文人的酸味,不知道是从哪折戏词上听来的句子。


却叫晓星尘泪如泉涌。


 


薛洋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最后那一抹稚气的笑容还凝在嘴角。


“······我也是。”


 


晓星尘不知道薛洋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他拼命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至于哭出声来。


他用力掰开薛洋紧攥着的手,看见对方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段流苏。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我也是。”


 


 


后来薛洋的部下来投靠他。


 


“他跟你们走之前吩咐我们来支援你。若他战死,所有人都要归于你名下。”


 


“他还说了句诗,要我们记牢了,什么捐躯······捐躯·······”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晓星尘接过他的话,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吓坏了薛洋的部下。


 


“他吩咐你们来支援我,是在被抓来之前?”


 


“是啊······军爷,你还好吧?”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你会背啊?”


 


 “会啊,我刚才逗你玩呢!”


  那是少年人的少年话,终不负,少年游。


 


 薛洋你这个骗子······


 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花开的声音尤落在耳畔。


 你他妈又玩我。


 昨夜的雨下了一夜,我睁着眼睛数你的呼吸声数了一夜,阶前的雨一直滴到天明,戏子的唱腔隐隐约约,你凭着窗一夜未眠,我陪你失眠。


 


你又骗我一回。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呢?


 


可是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我虽然对你摆出了坚冰,但是你看不见冰的后面,正是流水潺潺,春风吹皱了一池无忧绿水,雪白了不老青山的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你早已轻易住进我心底的河洲,在水一方。我隔岸观你,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我的思念,似那一夜细雨不绝,缠缠绵绵,随风入了景。


 


何若鸳鸯,交颈而游。


 


晓星尘抹干脸上的泪笑了一下。


“你们头儿没说错。”


 


“记牢了,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不过,我可还要教你们一句,你且记牢。”


 


“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


 


为你复归来,为你长相思。




FT:“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是苏武的诗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是曹植的诗。


 这篇文其实是结合了我非常喜欢的两句诗,题材也是把私人感情和更大的格局感情结合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篇不该算BE,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吧。


 既然没有遗憾,就不是悲剧。




关于薛洋到底有没有听到晓星尘的那句“我也是。”,据说每个人断气后大脑都会有死亡延迟,我希望他是听到了的。


算我的一点私心。


                      感谢阅读

向善,晓星尘的死是否是必然?

南惊蛰:

关于这个,很久之前就想写了。


 


一直在想,晓星尘这样一个人,应该怎样概括?可能是我个人的误解或者是曲解,我觉得他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人了,稳重又可靠,有这样的人伴生,完全不用再去思考什么,顾虑什么。


 


就好像他会把一切打点好,盲了双眼尚且如此,如果双眼完好,更是个完美无缺之人。


 


然后今天我才想到,他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


 


现在的人二十一岁都是涉世未深的年纪,何况晓星尘这个人,是被抱山散人养大的,他的前十七年,近乎一片空白。抱山散人不会教他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他所得到的教诲,直接指向人间最纯稚的善意。换句话说,关于山下的世界,他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抱山散人的徒弟下山每一个都惨死?这是教育制度的问题,就好像一群一样的离子聚机在一杯溶液里,他们会无规则运动,但是他们永远不会发生反应。一直保持最初的状态,这种人,我们称之为赤子。


 


赤子有什么特点?坚韧,善良,纯稚,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本心,不会与世俗同流合污,像流星一样划破天幕。


 


可是流星是转瞬即逝的,闪耀也就闪耀一瞬间。


 


再亮的光芒,也不可能改变夜晚黑暗的本质。


 


那么那些恒星是怎么样的?恒星,就像是蓝忘机,蓝曦臣,江澄,金凌,魏无羡。这些人是恒星,在生命范围内,他们可以一直发光,照亮一片天幕。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叫做身后是一个家族。


 


晓星尘与宋岚一开始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不以血缘为纽带的门派。设想很美好,可是它不可行。世世代代的经验告诉我们,这不可行,再说一遍,这明显是缺乏经验的表现。


 


上阵父子兵,生意夫妻店。以血缘为纽带,是一种最可靠的联系方式,毕竟血浓于水,门派虽然可以延续,但是很容易分崩离析。不是所有人的友情都可以坚固而持久,他们想得太简单,赤子看别人,都是一片赤诚。


 


为什么温卯兴家族而衰门派?一切的发生都是有理由的,改革如此艰辛,一定是上一个制度迫不得已,急需改变,否则大厦将倾,一切即将毁于一旦。这种时候,才需要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说,一切在一开始,就是与时代、人心脱节的。


 


这种改革,世家子弟有可能可以做,晓星尘,做不来。


 


他缺少一个强硬地后台,缺少一个有力的时代背景,他什么也没有。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盖世的英雄”,晓星尘,有的只是一个好口碑。


 


而这个口碑,最初是他的师父抱山散人,甚至是延灵道人、藏色散人为他积攒下来的。


 


晓星尘为什么想要建立不以血缘为纽带的门派?除了他最早接受的教育,一切还指向一个原因——他来自一个没有血缘纽带的地方,他的所有师弟师妹、师哥师姐,都是抱山散人收养的。既然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他成长得如此纯质、善良,那么理所当然的,他觉得,这样的地方,适合所有人。


 


其实,他是想在山下重建一个家。


 


一个类似于抱山散人门下的家,但是这个家同时又不那样与世隔绝,可以广交益友,仗剑天涯,一展抱负,不负少年心气。


 


脱离了体制,却又想享受体制内的红利,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他是固执的人——想想也知道,多少年了,抱山散人门下才三个人出来。这样的人,不是固执而极端的,还能是什么?他的温和只是一个外面的壳子,挖开来其实是一个固执的少年,跃跃欲试,不愿意听从长辈的劝阻,执意闯出一片天地。


 


然后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挖眼给宋岚。说真的,他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信不信,如果抱山散人心一软,说,星尘啊,你还是留下来吧,别吃这份苦啦。晓星尘有极大的可能性会留下来。


 


晓星尘哪里是明月清风。他的性子才是傲雪凌霜,比宋岚还傲雪凌霜。


 


别人不挽留,他就不强留。


 


然后呢?然后是义城。那个时候晓星尘瞎了眼睛,走来走去可能连路都摸不清,天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在抱山散人门下一直活得顺顺畅畅的人,出了山门之后突然什么也没有,还跌进泥潭里,你说,委不委屈?难不难受?


 


阿箐是第一道光,比较微弱,但是足够让晓星尘活跃一点。就像重新得到了一个亲人——而且极其符合他的想象,没有血缘纽带。


 


开心吗?当然开心。薛洋来了之后他更开心。救人济世的梦想至此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大可以就此一展宏图。


 


他可能还设想过和他的新朋友一起找到宋子琛,救济天下,匡扶苍生,梦做得多好,他才不愿意醒,或者说他不敢醒。


 


可是最后他还是醒了,然后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薛洋,一剑捅死的走尸是宋岚。


 


开什么玩笑。


 


他第一次失去了宋岚,第二次失去了薛洋和宋岚。


 


彻底崩溃,不想活了,完全不想活了,活个屁活,活着再等待下一次失去的痛苦?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


 


晓星尘才没那么傻,他才不想接着受苦,于是他自我了断,以此来抗衡世道。


 


“世界以痛吻我,让我报之以歌。”开什么玩笑,晓星尘不是泰戈尔,你让他报之以歌?这还报之以歌?抱歉,只能报之以死。


 


这种打击实在是太可怕了,放在他身上,更加可怕。


 


这是毁灭式的打击。他这样的人,只适合抱山,适合他长大的地方。


 


说真的,他下了山能活四年,实在是一个奇迹,不是他不好,而是时代与他受到的教育相冲突,一切把他领向一个死亡的必然,这是一个社会现象,是大方向上的必然。


他太累了,这个世界与他相信的不一样。他放弃了自己唯一的家,仅有的亲人,一个孤儿,就这样无依无靠飘零世间,遍体鳞伤,明明事事都为他人,却只换来满身伤痕。


我舍去了这么多,可是我想换来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世界!


他得到的,远不如他失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懂,也不愿意去懂。


可是他想回家。可是他再也回不了家,他的心性,严苛的山规,把他拒于家门之外。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他只会被时代的洪流卷走,因为世界不愿意向着善良。


他不是仙人,他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孩子。


 


善良的人适合桃花源,举世皆浊我独清。好人上天堂,坏人走四方。晓星尘这样的人,其实应该上天堂。


 


希望天堂,向着善良。


 

【薛晓】妄言

南惊蛰:

借用 @小小作文 的漫画梗,感谢大大授权!


字数7000+


正文


天地洪荒,此消彼长。


 


风雪往来,礼崩乐坏。


 


晓星尘自一片浑浑噩噩中醒来,甫一睁眼,便看见魏无羡支着下巴在他面前,坐没个坐相,二郎腿翘得比天高。


 


他是从来不曾见过魏无羡的,只是看见各式各样的符咒上头画得凶神恶煞。再者夷陵老祖对他来说早就是一段历史,所以面对眼前似乎弱冠年纪的青年,晓星尘脑袋里决计冒不出“魏无羡”三个字。


 


他一时脑里混沌不堪,思索半天,却只是想起来“薛洋”二字。但眼前的青年又不是薛洋,这让他的心思一时躁动。收紧指尖,才惊觉手心是温暖的,不似从前的冰冷。


 


死人怎么会有体温?晓星尘心头还是一惊,莫不是薛洋又用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邪魔外道,叫他魂魄归体?


 


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又可以视物了。晓星尘转了转僵涩的眼珠,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阵法之中。眼前的青年似乎是在镇住阵眼,然而他的动作潦草随意,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晓星尘皱起了眉。


 


再说魏婴。魏无羡见他睁眼,又惊又喜。他费了好一阵功夫才琢磨出这重生之术,困难远胜于当年炼化温宁。幸而这次给他打下手的不是当年几个温家修士,而是蓝忘机蓝曦臣宋子琛之类在仙门百家名声远播的人物,左右又有金凌和江澄两位家主帮衬着他瞒天过海,钻研禁术。总之,拼拼凑凑,鬼道奇才还是成功把晓星尘的魂魄给糊起来,塞进了重新炼就的躯壳里。


 


魏无羡是个自来熟的,亲亲热热凑上去喊:“小师叔好。”


 


小师叔没咂摸明白其中的味道,只觉得眼前人语气里头的三分戏谑倒有些像薛洋。紧接着他又愤恨起来,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还是不长教训,如从前一般满脑子的薛洋。


 


魏无羡见眼前的人不理他,以为这满地的邪魔外道惹他不快了,瘪瘪嘴,软着嗓子又叫:“小师叔,你理理我呀!”


 


晓星尘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刚发出声音,嗓子又如同刀割般地疼痛,缓了一会儿,才道:“多有失敬。这位小友,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魏无羡嬉皮笑脸:“小师叔,我是抱山散人家的呀。我母亲是藏色散人。小师叔,你不是还讲过我母亲的故事给阿箐和那个······咳,听么?”


 


晓星尘恍惚明白过来,管他叫做小师叔,母亲又是抱山散人,那么面前的人该是魏婴。就是那个修炼鬼道手刃师姐拖累江家屠杀修士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魏无羡大概也想起来自己在晓星尘脑袋里不会有什么好形象,指不定还已经被扣上了夺舍的帽子,打着哈哈转头叫道:“宋道长!小师叔醒了!您可过来看看?”


 


晓星尘听到熟悉的名字,精神稍微起来了一点。他支持着从地上起来,魏无羡嘿道,小师叔恢复得真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居然能坐起来了。


 


话甫一说完,那边就传来脚步声,接着宋子琛和蓝家几位修士便走了过来。宋岚看见晓星尘醒来,眼眶就红了,流出来两道血泪。他不能开口说话,只好抽出拂雪,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对不起,错不在你。


 


这是当初说好的,我不怪你。


 


魏无羡自觉靠进蓝忘机怀里,当着晓星尘的面丢尽了抱山一门的脸。蓝忘机扣住他的腰,轻声道:“魏婴,别闹。”


 


这时候的确不该闹,但魏无羡委实有些尴尬。薛洋靠的是修炼魏无羡的鬼道起家,然而晓星尘又是他师叔,这样亦亲亦疏的,魏无羡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


 


毕竟这人让他摆弄了大半年,然而晓星尘却是第一次见他。


 


蓝曦臣款步上前,总算还是有一个能正经说话的,简单给晓星尘讲了讲各大世家的情况。晓星尘对聂明玦印象还好,面露惋惜之意。提到金光瑶,他似乎倒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问道:“那薛洋呢?”


 


薛洋是谈话的雷区,晓星尘感觉得出来,所有人在回避这个人。


 


众人皆无语凝噎,半晌,魏无羡打破了沉默,道:“死了罢。大概是金光瑶带走之后落葬了。”


 


说到底,也不知道死没死、葬在哪里。


 


晓星尘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踌躇了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全新的人了,不欠谁的,也不纠葛什么。总是死过一回的人,生前不管身后事,那身后也就不必再管生前事。这是当年魏无羡瞎掰出来的理论,糊弄蓝老先生用的。而今蓝启仁已经仙逝,晓星尘细细咂摸,觉得不无道理。


 


他现在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全新的人。手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人命,剑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人血。唯有心里头并非一尘不染,总还有个人的影子在心头上晃来晃去,惹得人心静不下来。


 


他没有对不起谁。


 


什么都算清了,谁也不欠了,现在,他是他自己了。


 


这道关节一打通,晓星尘心里头敞亮不少。他接过霜华,好歹是在世上走过一遭,总有些事情想明白开来,心上也不会沉甸甸的那样痛苦不堪。


 


姑苏四月的烟雨天最养人,草长莺飞的日子,什么样的伤疤郁结都好得快。再加上姑苏蓝氏向来清静,晓星尘在蓝家修养了小半月便恢复得当,要辞行离开。


 


蓝曦臣最早似乎有挽留之意,晓星尘也很喜欢姑苏蓝氏,毕竟这个地方与他最早的梦想切合极了,除去家主一脉,大多的人还是以品行修为来界定他人,再者蓝家向来以雅正著称,少有以血缘亲疏攀交情的。蓝思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能收留过去仇家的遗孤,无论是否存在私心、是否知情,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想,也许最早是自己错了。


 


他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与世界抗衡。譬如姑苏蓝氏,就是折中取和的最好例子。


 


这一路上他没有与宋子琛同行,一来是姑苏极力挽留对方;二来此行也不便带上宋岚。这次他打着探访兰陵金氏家主的旗号,表面上名正言顺,实则去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是想去金宗主那里打探薛洋的下落罢了。


 


打点好了行李就上路,晓星尘恍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下山时候的日子,走走停停,虽然连个落脚处也没有,但是心头轻松,脚步也是轻快的。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道士,不是什么清风明月晓星尘。少年意气,只知道要斩奸除恶,仗剑天涯,一展抱负,不负少年游。哪里明白什么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他的师父教他,星尘,这山上的人都是善良的,你只管去信就好。


 


师父的话,晓星尘格外信,格外听。他看谁都是好的,善良的,就连看见薛洋之类的混混掀人家的摊子,也觉得怕是有苦衷,只知道好言相劝,不知道拔剑相助的。赤子看谁都是一片赤诚,过钢则易折,早慧则早夭。师父第一次对他说这话,他将信将疑。


 


现在,他知道抱山为什么要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了。


 


知道了就晚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一路上山水都顺畅,谢天谢地,没再遇上什么躺在草丛里头的濒死之人。晓星尘在人世行走一遭终于自己总结出来一套处世的经验,学会了和人讨价还价,攀谈搭讪;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三思而后行;知道了枪打出头鸟,树大招风。这样一套下来,他在山上的桃花源里头学到的那一套,终于被彻底瓦解。


 


在体制内,要么融合,要么灭亡。


 


上一次晓星尘没选择前者,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选择后者。


 


有时候晓星尘心里也会悲哀,也会怅然,脑袋里头冒出来的话无非是弟子愚钝,枉费了师父的教诲之类······然而他又想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抱山散人的弟子了。


 


他是一个新的人。


 


晓星尘抱着这个念头死死不放手,仿佛这样子心里就好过一点,对于曾经停泊了十七年的家的思念与眷恋,也就淡薄一点。但是他还知道自己有个归根的地方,即使是死了,魂魄安好,飘飘荡荡回去,魂归故里也能安然。


 


不像薛洋,死了之后还真是无人问津,大概连只鸟都不愿意在他的墓碑上面歇歇脚。


 


有没有墓碑,还未必是个定数。


 


晓星尘头一次觉得,自己大概算幸运的,至少前十七年活得顺风顺水,每天要想的事情只有什么心法剑法,带带师弟师妹。旁人求都求不来清闲日子,闲云野鹤,他却嫌太过平淡,像是没搁盐的菜,怎么样都没味道。


 


人像活在个围城里头,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晓星尘有时候路上投宿驿馆,半夜睡不着觉,一双眼睛便盯着窗外看。晓星尘的眼睛是生得很好看的,像两枚莹润光滑的黑曜石伏在眼底,该波动的时候便皱起一湖春水,即使平静时也带着笑意,灵动温和的样子,青瓷一样细腻。


 


真像天上的星尘,抱山散人在他小时候摸着他的脑袋说,你呀,天上的星星一样,讨人喜欢。你的名字这么个写法——拂晓的晓,流星的星,尘土的尘。——晓——星——尘······


 


晓星尘有时候想,是不是那个时候抱山散人就堪破了他的命格。像拂晓的流星划过天幕,灿烂也只是灿烂一时,然后跌进尘土,湮于寂静。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到底是尘土的尘,还是沉没的沉,或者是一语双关,这一些,晓星尘已经无从知晓了。


 


晓星尘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瞎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要往山下跑,脑子闲不住的人,手脚也是闲不住的。少年人在山头上活拘了十七年,按理说什么心气都该给磨没了,可惜晓星尘偏要做个特例,山上打探遍了,他不像安分守己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一样把目光收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晓星尘眼光长远得很,他把目光投向山下。


 


他不后悔,好歹是人间走一遭。


 


他躺在驿馆的床榻上,想起来义城的那口棺材。棺材里头垫满了稻草。阿箐怕他晚上睡得不踏实,偷偷从外面抱来稻草塞进去,压一压,睡起来更软和。薛洋哼哼唧唧地又来添一道,这下子,可是连棺材都要溢出稻草来了。


 


晓星尘一直没能够摸清楚薛洋的心思。他感觉得到薛洋极其灼热的目光和略带戏谑的暧昧,还有莫名其妙的姑且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有些情感是会发酵的,此刻晓星尘回想起来,手摸到自己的脉搏跳得欢畅。


 


 


砰砰砰。


 


害自己半夜失眠的人如今不知在何方。


 


倘若还剩一口气,哪怕是跨越三十省,晓星尘也要去把那偷心的罪魁祸首拿到面前来审上一审。这次他不交给那些徇私舞弊的人,他要亲自问,不叫贼人逃脱了去。


 


这一次,他倒还想看看那个人是否有胆量继续告诉他,道长,咱们走着瞧。


 


渍了蜜一样甜腻的语气,叫人来不及反抗就猝不及防溺死在里面。可恨蜜水鲜甜得很,他晓星尘竟然没能闻出来里头搁了鹤顶红,一口喝下去,到死才明了。


 


晓星尘闭上眼睛,在暗夜里按住自己的胸口,莫名哀憷抽痛。


 


砰砰砰。


 


晓星尘住的客栈檐下挂着一盏通红的灯笼,上头写着个喜字,大约是进来办了喜事,灯笼还没有拆下来,权用作照明了,晓星尘盯着那盏灯笼,给外面的风雨吹得烛光微弱,在江南的杏花天里渐渐湮灭下去,安静得很。


 


晓星尘走到窗边,把灯笼取下来,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头。灯笼只有两面写了喜字,另外两面空空地对着,似乎等什么人落笔一样。


 


晓星尘取下笔架上的笔来,细细研墨。墨汁化不开般浓稠,他沾了墨,在灯笼上头提着笔思忖了许久。


 


他先在灯笼的一边写上了个“薛”字。


 


字写得很好看,端方骨正,行云流水,让人疑心是专门练过的。


 


他把四方的灯笼转了一个面,赫然看见一个红红的喜字,顿觉自己真是没了脑子。再转个面,他又看见那个空白的面。另外三个面都有了字,唯独它孤零零的,似乎很委屈。晓星尘安慰自己,他是不愿意看着这一面委屈的。


 


于是心一横,晓星尘在空白的灯笼上头又添了个“晓”字。


 


这字写完,他就呆了呆,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笑,谁也说不明白,晓星尘被自己给可爱到了也说不定。反正他这么简单一个人,看什么都好玩。


 


天底下大约没第二个人看得出来那面纸委屈,“薛”字和“晓”字隔着红双喜对望,晓星尘脑袋里头莫名其妙浮现出大婚的情景——红色的盖头,迈着步子踏出喜轿,红色的鞭炮屑堆积满地,如一地灼灼的桃花瓣。洞房里头停着红烛,喜秤挑起喜帕,从此一辈子称心如意——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晓星尘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吉利话,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


 


一拜天地——可是若有一个不信命的怎么办呢?任他在拜堂时候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二拜高堂——要是两边高堂双亡,拜下来要多尴尬。夫妻对拜——若是拜堂的不是夫妻,而是夫······


 


还一个字没从脑袋里头蹦出来,晓星尘已经自觉地截住了思索。得了,哪来这么多想头。人家驿馆人家的儿女成婚,关你晓星尘这么多事?


 


晓星尘最能瞎想,他赶紧把灯笼给人家挂回去,省得明日一早忘了这事情。一低头,看见灯笼上头的“薛”字对着他眉开眼笑。转过去,一个“晓”字望着对面眉眼含羞。


 


两边大红的喜字好像在嗤嗤笑,笑有情人不懂规矩,春宵一刻不珍惜最好的时节,白白消磨时间。


 


晓星尘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腾地红了,灯笼往屋檐下头一挂就缩回榻上,心下安慰自己,姓薛的千千万,哪里就是在写薛洋?旁人眼睛不好使,也不会一眼认出来这是清风明月晓星尘的墨宝。


 


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入睡。晓星尘第二日一早醒来,却看见檐下的灯笼已经叫风给吹走了,檐角空落落的,谁也看不出来那里曾有个灯笼。


 


他心下安松一口气,又暗叹一口气。


 


半日里,晓星尘便行到了兰陵。


 


金凌见晓星尘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连舅舅的名字都不记得,更别提一面之缘的晓星尘。然而晓星尘在金家的时候,时常看见金光瑶身后跟着个雪团子,连眼神也干干净净。如今阔别已久,雪团子都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更别提在他边上提着根鞭子扬言要抽断金凌腿的江宗主。


 


江澄还认得晓星尘,对他就是一礼。魏无羡已经给他传过信,金家向金光瑶的旧部四方打探了消息,终于勉强找到个坟,只可惜无名无姓,到底埋的是不是薛洋、薛洋究竟死没死,还是个未知数。


金凌粗略讲了讲情况,别说风水宝地,那地方连“风水”二字都难以挨得上边。金凌当年也是在义城经历过此事的人,知道薛洋狡猾,就算死也决计不会愿意埋在这样一个地方,将来投胎还赶晦气。停顿了一会儿,金凌补充道:


 


“似乎还是用义庄的棺木下的葬,典型的草草埋完了事。这样的手法不像我小叔叔的作风。”


 


金凌提起金光瑶神色不免暗淡,晓星尘知道他心里头难过,也就道:“劳烦金宗主带个路,无论真假与否,在下还是想去看看。”


 


金凌只带他到了离坟头远一些的地方就离开了,似乎不愿意太靠近,几个远远地跟着他的下人互相探问:“这坟里头埋的是谁呀?”


 


“不知道——莫不会是前宗主?”


 


“晓星尘都回来了,保不齐那位会不会回来。”


 


“你别瞎说——他不是早给赤峰尊撕碎了么,哪那么容易蹦出土来。”


 


“老天保佑别叫祸害再长出来······”


 


最后这句话戳得狠了些,金凌的背影似乎微微噎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他很快继续前行起来。下人的议论声自以为很小,可惜修道之人耳清目明,别说金凌,就连离得远的晓星尘都听得格外清楚。


 


都是可怜人,都是身不由己。


 


晓星尘盯着薛洋的坟头看,眼眶竟是干涩的,流不出泪来。


 


这样的一个人,薛洋,死后居然就被埋在这样一个土包里头。


 


任谁也是不愿意信的,薛洋那样的人物,要不就该葬身魑魅魍魉或者正义之士之手;若是落葬,也应该会在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像他那样的人,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


 


生前显赫招摇,狷狂险恶的人,到头来,坟头居然连一个辱骂泄愤的人也没有。这样,也不知道该算是幸运还是凄凉。


 


晓星尘把手搭在墓碑上头,想来金光瑶还是用心立了这么块碑。虽然上头无名无姓,不着一字,但用的石料却细腻温润,入手也是极其舒适的。这大约才是金光瑶的心思——偏要做得像乱葬孤坟,让别人不起疑虑;又不辱没了墓主人,想方设法抬高了身后的仪仗。这样套中有套,偏偏又做得滴水不漏,委实不易。


 


也只有金光瑶才会拐这么多弯来成全自己的恩仇必报,他果然算得清楚。


 


半晌都是静默无言,过了一会儿,晓星尘在坟头坐下来了。


 


晓星尘半天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一方石碑下的人,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还是“你”这个称呼最合适不过。


 


就好像,在义庄的那些年一样。


 


要说留恋其实也谈不上,更多的是怀念和追忆。在蓝家的这些日子他到底理清楚了脑子,阿箐其实倒更像是妹妹或者女儿,薛洋才是那个晓星尘想要托付的人。


 


他忽然感觉喉咙涨涨的,眼眶发涩,话刚说出口,就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


 


“······你呀,在那边没干什么坏事吧。”


 


晓星尘扶着他的墓碑低低地诉语。他向来不是那种擅长于向别人表明心迹的人,别人说一句他接一句。但如今是对着一方荒坟野冢,也就没有了那样多的顾虑。


 


“我之前许下愿望的,要和你讲清楚这些事情。你听得到吗?······我知道你怨气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是不是就在我边上?”


 


晓星尘这么说着,却没往四周望一眼。其实墓碑上并非没有字,极其清浅的墨迹描绘过“吾友之墓”的字样。然而风吹日晒,终于还是近乎于无形了。晓星尘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碑体上去,他的手指渐渐顺着笔迹滑下,柔和地。


 


“我回来了,结果你反倒没回来。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么?到底还是邪不压正。你听我一句劝,投胎去吧。这么深重的戾气,你自己也不会好受。重新来过,什么都好了,不是么······到时候我再等你,左不过十几年。”


 


四月里的青蝶翻飞,缱绻的花瓣倚着春日里的风舒卷。鼻尖也萦绕着生命与青草破土发芽的气息。腐草为萤。枯木逢春。


 


他握紧了手里的霜华。


 


“含光君都等得十三年,我如何等不得?······当时要是魏婴他们没来,你是不是也打算在义城一直傻下去?”


 


“来的路上,我还不信你会死的,现在我才算信。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颗糖······你这样的家伙,怎么把一颗糖看得比命还重?一路上我都在想,你这家伙大约是跑了,又不知道在哪里躲起来,躲他个十年二十年的,等别人把你薛洋忘光了,换个名号,又可以跑出来为非作歹。”


 


“不过别人忘得了你,我忘不掉。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过来问个清楚。”


 


哪怕是地老天荒,我也要问个清楚。


 


 


 


晓星尘抬起眸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墓碑发问。


 


“你,那个时候说的心悦,现在还作数吗?”


 


作不作数晓星尘也不知道答案,他权当简单地发问,薛洋若是听到了,半夜化作厉鬼在梦里吓他也好,缠着他不放也罢,总之,晓星尘心里想的什么,要说出来。


 


他也没想过要回答。


 


果真没人回答他,晓星尘苦笑着抬起头来,眼角还异常不争气地沾着水汽。


 


然而这回看见的东西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瞅见一个大红灯笼,明晃晃地挂在墓碑上头,大红灯笼的两边是“喜”字,大约是哪家刚办完喜事留下的。上头的墨渍似乎还受过雨水的洗刷,有几点晕开在笔锋处。


 


灯笼戏谑般地转了个头,晓星尘看见灯笼的另两边,端端正正写着“薛”字和“晓”字。


 


两个字有了神情眉目般地互相端凝着,晓星尘瞪大了眼睛往上头往,正对上一张略有些顽皮的笑脸,笑得很天真可爱的模样,一对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


 


春日里繁花开落,疏浅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枝头的春意也要闹落了桃花。清明细雨如画,杏花瓣子缱绻而柔美地飘零在他的眼前。他看不清,是因为花瓣掩住了眸,而不是泪眼朦胧。


 


“道长。”上头的人笑眯眯,渍了蜜一样甜腻的语气,叫人来不及反抗就猝不及防溺死在里面。可恨蜜水鲜甜得很,他晓星尘竟然没能闻出来里头搁了鹤顶红,一口喝下去,到死才明了。


 


“春天到了,有些脏东西,可是会从地里爬出来的呀。”


 


他手里的红灯笼在春光里一晃一晃的,扫过之处,似乎还有袅袅情丝。


 


大红的喜字在诉说什么,墨色也淌出泪来。


 


寒蝉未噤,我心不死。


 


枯木逢春,皆为妄言。


-------------------------------------END---------------------------------


 咱们的洋哥,大半夜的,爬房梁去摘灯笼。


然后抱着个灯笼傻笑。


这个画面真是巨他妈有感觉啊!(buni)

【古龙群侠向】一句话甜死你的本命cp

飖孟·卓雨清秋:


—陆小凤·花满楼—
花满楼成亲的时候,陆小凤把新娘换成了自己,然后把盖头盖在了花满楼的头上,花满楼装作不知道。

—西门吹雪·叶孤城—
那一剑刺向了左心房偏半寸,白云城主在万梅山庄养伤,然后就留在了那儿。

—沈浪·王怜花—
“要说当年的沈大侠和千面公子……”那说书人话锋一转,挤了挤眼睛道:
“不对,是沈大侠和沈夫人……”

—律香川·孟星魂—
“我的蛋炒饭味道是不是还可以?”
“还成。”
“那我以后常做给你吃。”
“……行。”

—韩棠·叶翔—
两个杀手,本就不会有太多交流。
通常只有酒,比如喜酒。

—萧十一郎·连城璧—
因为那天下手太重,萧十一郎连着睡了三个月的石板床。
后来连大庄主侠义无双,才又把萧大盗的铺盖丢回了自己房里。

—阿飞·李寻欢—
阿飞最喜欢的就是李寻欢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在这时,江湖上人人忌惮的飞剑客才会露出孩子气的神情。
【飞欢太甜写不来,简直没有遗憾(。)】

—上官金虹·荆无命—
路小佳曾经壮着胆子问荆无命有没有牵挂的东西,荆无命瞧了他一眼,居然隐隐有些笑意。
路小佳惊呆了,后来他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关于上官金虹的记忆。
路小佳又惊呆了。

—叶开·傅红雪—
叶开总是阴魂不散,傅红雪总是孤独。
因为只有一道阴魂伴他左右。

—江小鱼·花无缺—
他们是兄弟,所以他们通常会心有灵犀,比如做相同的动作,说同样的话。
“我喜欢你。”
异口同声。

—楚留香·胡铁花—
“老臭虫,我看你就是在吃醋。”
“嗯,就是。”

甜甜甜甜甜!再战五百年!o(≧v≦)o~~
BY飖孟

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随便分析

七七七七叽叽叽:

  这几天又把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部分仔细研读了一下,加上不断和青团团讨论,想明白了很多事——不,倒不如说是给很多事找到了我流解释吧。在此记录一下以后写文用。




  所谓写一对cp,本质上就是写这两个人磨合、相处、成长的过程。要想写明白这一点,必须要把握住这两个人的本质是什么,他们最基本的信念、三观的相同和不同之处——不论是原创还是同人,都要透彻地搞明白了才可以开始动笔。尤其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个人物,他们看上去很像!但是绝对不能当成是一个人来写,更不能当成普通的冰山面瘫来写!不是这样的!而旁友们,叶孤城赢了!他自己知道赢了就让剑了,西门吹雪心里也有数!剑神亲自盖章天外飞仙无人可破!不是说死了就弱啊怎么回事(来自蹭粮路的困惑)




  




  叶孤城:诚于剑vs诚于人




  叶孤城是一个配角,但却是古龙偏爱的一个角色,因为他的结局很好。既不像是不慎妨碍搞基(?)的妹子们(上官飞燕、薛冰等)突然暴死,也不像金九龄、木道人这样的好人突然跳反被怼,叶孤城的死亡是充满尊严和光荣的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死亡是对他的一个升华。




  或许也是篇幅少的缘故吧,古龙并没有所展现出来的一个完整人格的叶孤城。所以相比于西门吹雪,叶孤城最大的特点就是纯粹。太纯粹了,以至于如同一个符号,剑的符号。他是高高在上的,孤独的,骄傲的。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为了追求剑道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不喝酒不饮茶。他的生命就是剑,剑就是他的生命,是一个为剑而生为剑而死的人。他被称作称作剑仙,仙是什么?一个独立超脱与世,不染凡尘的人。但是叶城主真的不染尘世吗?协助南王世子谋反的事,已经把他置身在这俗世漩涡的中心了。那么他是自愿投身于此的吗?他谋反的原因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权利、或者荣华富贵吗?想想他的剑法与修行——他过着那么苛刻的生活,他的生命中除了剑没有别的了,他追求权利地位金钱什么用呢?那么他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吗?叶孤城是白云城的城主,城主和庄主不一样,有一种责任感在里面。然而这世道并非乱世,天子也并非昏君,谋反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南王世子和皇上长得像罢了。所以我认为(或者说我情愿认为)他并不是沽名钓誉之人,谋反也并不是他的本意,很可能是因为他拥有前朝的血统,或者南王世子对他有恩之类的缘故所以才会参与这次斗争之中的。


  


  如果他是被迫卷入的,那么他的处境就相当难过了。叶孤城高傲,但是远不及西门吹雪洒脱——有些事情,当你处在某个位置的时候,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他们都是剑痴,剑法也本该殊途同归,“诚于剑”与“诚于人”对于追求剑的精神的人,本也没有太大分别。但是因为宿命,因为身份,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所带来的使命和责任,以及其他种种原因,叶孤城没法做到“诚于人”,才把“诚于剑”作为他的目标。他被这些俗世的枷锁深深困住,唯有剑是他的精神的寄托。正因为这份独立于世的骄傲,他对于剑术的追求格外的纯粹。他热爱蓝天碧浪,朵朵白云,心里又何尝不希望像是白云一样无拘无束,摆脱一切俗世的困扰呢?(当然这是我脑补的)




  西门吹雪说他心中有垢,不诚。那么假如说不是对权利地位的追逐的话,他心中的垢指的是什么呢?




  有一种可能来自于叶孤城和皇上对话。叶孤城和皇帝对话其实很有趣,有空可以深挖一下。这个皇上是相当了不起的人。叶孤城认为成王败寇,谋反不算是卑鄙,可皇上却淡淡说一句“贼就是贼”。叶孤城一般不杀手无寸铁之人,这是他的“道”,但是为了杀皇上却说皇上“心中有剑”。好吧这皇上的确心中有剑,不但心中有剑,而且心中有鉴,他的话就像是明镜一样,照出了叶孤城心中的污垢,叫他无处遁形,告诉他他的行为已经是背叛了剑道!以至于陆小凤出乎意料地来的时候,他竟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继续行刺,也没有和陆小凤争斗,而是用他的天外飞仙逃了出去。可能这些烂借口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吧!相比之下,在于西门吹雪的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之中死在他的剑下,对他来说真的是很美好的结局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叶孤城跟皇上的嘴炮他自己觉得没啥问题!他觉得对得起自己!那么他心中的垢可能来自与陆小凤。他第一次有了一个朋友,一个在危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的人,这是他人生的很大一个转折点。一个朋友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更何况这个人是陆小凤!所以,就算他真的觉得自己谋反是应当的、正义的行为,他背着朋友捯饬这些偷鸡摸狗的,他真的对不起陆小凤!他自己应该也知道,因为叶孤城并非卑鄙之人。卑鄙之人是练不成这样的剑法的。




  




  西门吹雪:重情重义?无情无义?




  古龙塑造西门吹雪这个人物塑造的真是太绝了,太绝了。我敢说他在西门吹雪身上花的时间不亚于陆小凤,甚至还要多。这个人绝对不能当成普通冰山来写,他的性格太多面了,现在我都经常有一种“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的感觉。你说他冷漠狂傲无情无义吧,他杀得人都是该杀的人,而且陆小凤有难他又是真心出手相助。你说他说他不食人间烟火吧,偏偏剑神就下凡走了一遭,突然就结婚了,突然就开了家点心铺子。当他喜滋滋地对陆小凤说“我都要当爹啦你啥时候结婚”的时候,我是真心替陆小凤觉得苦啊!说好的谁先脱团谁是狗呢?最最绝的是西门吹雪还会冷不丁板着脸就给你讲个冷笑话啊我的天!随便举个例子:




  “计划中的第一步,就是先说服西门吹雪,造成他和陆小风之间的冲突仇恨,让江湖中的人,都以为他非杀陆小凤不可。




  这本不是件容易事,西门吹雪绝不是个容易被打动的。




  谁知这一次西门吹雪居然没有拒绝,他显然觉得能追杀陆小凤是件很有趣的事,所以他唯一的条件是“你一定要真的逃,因为我是真的追,你若被我追上,我也许就会真的杀了你。””




  (陆小凤:我认为这并不可笑。)




  “陆小凤笑了:“还有那两个喇嘛呢?” 




  西门吹雪道:“喇嘛归你。” 




  和尚道士的问题,已经够陆小凤头疼的了,现在喇嘛居然也归了他。 




  陆小凤喃喃道:“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我找的是什么呢?” 




  西门吹雪道:“麻烦。” 




  陆小凤道:“一点也不错,我找来找去,找的全都是麻烦。” ”




  (陆小凤:我认为这也不可笑。)




  好吧,但是我认为很好笑!不至于让人捧腹大笑,但是绝对会能让人会心地嘴角上扬。




  西门吹雪是一个非常自由潇洒的人,这种洒脱和叶孤城的冷傲是有区别的。所谓冷傲,指的是“我不需要亲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权利地位金钱,什么都不需要谢谢”,而潇洒则是“我乐意和你们玩就和你们玩,不乐意和你们玩就不和你们玩”以及“我想出门的时候一年能出十趟门,我不想出门的时候烧了我家我也得宅着”。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


西门吹雪道:“没有。”


陆小凤道:“这以上有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西门吹雪道:“也没有。”


陆小凤道:“你真的已完全满足?”


西门吹雪淡淡道:“因为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小凤其实远不如西门吹雪潇洒,因为他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多妹子!重情重义也是一种羁绊,虽然走到哪里都有人帮,但陆小凤总是在为朋友的事奔波着。相较之下西门吹雪感兴趣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




  他对于剑的痴狂和热爱,他对剑道的追求也是他最骄傲的事。他所信奉的道是什么呢?“诚”!不但诚于剑,更要诚与人。不但练成精妙灵动的剑法,更要贯彻剑者的精神。这种精神包括并不限于:使用剑的人不能从背后偷袭;不杀女人;公平决斗,谢绝2v1;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等等。他去杀人,并非是想要行使绝世武功给他所带来的能够支配人命的权利,而是因为杀人与他来说,是以他的“诚”来惩罚天下“不诚”之人,也是在证明“诚”要强于“不诚”之人,这当然是一件神圣而美丽的事了!当然,他所杀之人不乏“诚”者,然而“诚”却学有所成者却寥寥无几。苏少英可能算一个吧,西门吹雪觉得他是有能力和他一战,是个有资格当他对手的人,可是这位小同志偏要往枪口上撞,西门吹雪却又是绝对不会放水的,只能杀了他。少了一个可以被称上对手的人,对他来说也是相当遗憾的事。




写不动了……明天再写,假装没人看。_(:3

9

【古龙群侠向】一句话BE你的本命cp

飖孟·卓雨清秋:

【迟来的清明祭】


—陆小凤•花满楼—
对于花满楼来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直到他死,也未曾见过陆小凤的样子。

—西门吹雪•叶孤城—
万梅山庄多了两座新冢,一个是决战紫禁之巅的两把剑,一个是叶孤城。

—沈浪•王怜花—
朱七七去世的早,比沈浪还早,于是王怜花亲手把沈浪,葬在了那个夫妻合葬墓里。

—律香川•孟星魂—
他们都在喝酒,不同的是,孟星魂正在喝他与孙蝶的喜酒,律香川则是坐在夏青的酒馆里,饮下了最后一杯。

—韩棠•叶翔—
韩棠小院里的鱼儿们很开心,因为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钓鱼了,无论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一样。

—萧十一郎•连城璧—
那天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望着那个强大而孤独的背影,他甚至忘了告诉他,你不仅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颗心。

—阿飞•李寻欢—
君至不惑,我方年少。

—上官金虹•荆无命—
荆无命只有两个秘密上官金虹不知道,第一件是他的左手剑比右手更快,第二件是他喜欢一个叫做上官金虹的人。

—叶开•傅红雪—
叶开时时刻刻都关心傅红雪,连丁灵琳有时也忍不住吃醋。可只有叶开知道,无论再喜欢,他的心里都只可能有丁灵琳,就像傅红雪心里只知道周婷一样。

—江小鱼•花无缺—
他们是兄弟。
无论再亲密,逾矩,甚至暧昧,他们都只能是兄弟。

—楚留香·胡铁花—
胡铁花没有一点比不上楚留香,可惜他娶不到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像楚留香身侧那位温柔可人的妻子。

武侠界五星级模范CP陆花虐狗实录

站在冰霜森林的中心呼唤爱:

如题。


自己整理了一些狗粮,结尾附带彩蛋西门吹雪X叶孤城。


普通的关于案件的对话没有录入2333看下来只觉得陆小凤同志的柔光滤镜十分厚重已经摘不下来了……


——————————————


《陆小凤传奇》




1


    上官飞燕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但是除了冬天的雪,春天的花之外,你还有什么呢?”


    花满楼道:“我有很充足的睡眠,有很好的胃口,有这间很舒服的屋子,有一把声音很好的古琴,这些本已足够,何况我还有个很好的朋友。”


    上官飞燕道:“你的朋友是谁?”


    花满楼脸上又发出了光,道:“他姓陆,叫陆小凤。”


    他微笑着.又道:“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女人,他名字虽然叫小凤,但却是条不折不如的男子汉。”


    上官飞燕道:“陆小凤?……这名字我好像也听说过,却个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满楼笑得更愉快“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再也不会忘记,他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


    两双眼睛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


    三只手也许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


    但“四条眉毛是什么意思呢?上官飞燕就实在不懂。


    她决心以后一定要想法子去看看这个有着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原来不只是陆小凤自带柔光滤镜……我错了……




2.


   陆小凤的人当然比核桃大得多,而且就像是死人般躺在地面前,这,鞭子抽下去,当然是十拿九稳的。


    谁知陆小凤突然伸出了手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就好像起叫化子捏臭虫一样,一下子就把他灵蛇般的鞭梢捏作。


    这一手不是花满楼教他的,是他教花满楼的。


【教灵犀一指。至今不懂古龙聚聚这个设定用意何在,为了突出他们俩关系好吗???




3.


(雪儿忽悠他与丹凤公主一起走,然后陆小凤说他不想去。)


    陆小凤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一个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人,到一个我从来也没有去过的地方去?”


    小女孩瞪了瞪眼,道:“因为……因为我们会送很多很多金子给你!”


    陆小凤笑了。


    小女孩道:“你不喜欢金子?”


    陆小凤道:“我喜欢金子,却不喜欢为了金子去拼命”


    小女孩眼珠子转了转,悄悄道:“车子很安静.我们公主又是个很美的美人,这段路也很长,在路上说不定会发生很多事的。”


    陆小凤微笑道:“这句话好像已经有点让我动心了!”


小女孩眼睛里立刻发出了光,道:“你已经答应上去?”


     陆小凤道:“不答应。”


    小女孩撅起了嘴,道:“为什么还不答应?”


     陆小凤淡淡道:“漂亮的女人我一向很喜欢,但却也不喜欢为了女人去拼命。”


    小女孩道:“为了什么你才肯拼命?”


    陆小凤道:“为了我自己。”


    小女孩道“除了你自己外,天下就再也没有别人能让你去拼命?”


     陆小凤道:“没有。”


    小女孩眼珠子又转了转,道:“为了花满楼你也不肯?”


     陆小凤道:“花满楼?”


    小女孩悠然道:“我想你总该认得花满楼的,他现在也就在那地方等你,你若不去,他一定会觉得很失望。”


     陆小凤道:“他若要我去,自己会来找我。”


    小女孩道:“只可惜他现在不能来。”


     陆小凤道:“为什么?”


    小女孩道:“因为他现在连一步路都没法子走。”


     陆小凤道:“你是说他已落在你们手里?”


    小女孩道:“好像是的”


     陆小凤突然大笑,就好像刚听见一样天下最可笑的事笑得捧起了肚子。


    小女孩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陆小凤笑道:“我笑你,你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连说谎都不会说”


    小女孩道:“哦?”


     陆小凤道:“你们若能制得住花满楼,天下就没什么事是你们做不到的了,又何必来找我?”


    小女公淡淡的笑了笑,道:“你这人的确不太笨.可是也不太聪明”


     陆小凤道:“哦?”


    小女孩道:“你若真的聪明,就早巳该明白两件事”


     陆小凤道:“哦?”


    小女孩道:“第一、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是丹凤公主的表姐,她今年才十九,我都已二十。”


    陆小凤这次才真的怔住了,上下看着这小女孩看了好几遍,随便怎么样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少女。她看来简直好像连十二岁都没有。


    小女孩又淡淡接着道:“你应该明白,有些人是天生就生不高的,有些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比我还矮一大截,你总该也看见过。”


    陆小凤虽然还是不太相信,却也不能不承认世上的确是有这种人的。


    小女孩道:“第二你也应该明白,花满楼跟你不一样。”


    陆小凤道:“他比我聪明!


    小女孩道:“但他却是个好人。”


    陆小凤道:“我不是?”


    小女孩道:“就因为你不是好人,所以才不容易上别人当,但他却对每个人都很信任,要他上当.就容易得多了!”


    陆小凤看着她,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遍,突然又问道”你真的已经有二十岁?”


    小女孩道:“上个月才满二十的。”


    陆小凤笑了笑,谈淡道:“二十岁的人就已应该明白,像我这种坏人,是绝不肯为了朋友击拼命的,随便为了什么样的朋友都不行”


    小女孩瞪着眼,看着他,道:“真的?”


    陆小凤道:“真的。”


    陆小凤已坐在马车上,马车已启动。


【最后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说是不是打脸。


另外大家纷纷表示反派很懂嘛……该绑架谁什么的。








4.


   陆小凤静静的看着丹凤公主将酒倾入古樽的高杯里,花满楼就坐在他身旁。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互相用力握了握手。


    这就已足够说明一切。


【我爱这一小段!!!!!!




5.


    大金鹏王道:“你……你难道不要别的帮手?”


    陆小凤道:“当然要的”


    他轻轻拍了拍花满楼的肩,微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老搭档。”


    大金鹏王看着花满楼.仿佛有点怀疑。


【大金鹏王:?????




6.


    丹凤公主看着他,美丽的眼睛里似又露出了感激的泪水。


    所以她很快的垂下头,柔声道:“我一直都错了,我一直都以为你处个绝不会被情感打动的人”


    花满楼一直在微笑着.他听得多,说的少,现在才微笑着道:“我说过,这个人看来虽然又臭又硬,其实他的心却软得像豆腐。”


【我和丹凤公主一起:哦。(冷漠.jpg)




7.


   花满楼坐了下来,他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总能感觉到椅子在那里。


    陆小凤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从来没有坐空过?”


    花满楼微笑道:“你希望我坐空?”


    陆小凤也笑了道:“我只希望你坐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女人身上。”


    花满楼道:“这种经验你比我丰富。”


    陆小凤淡淡道:“这种经验你若也跟我一样多,也许就不会上当了!”


    花满楼道:“上谁的当?”


    陆小凤道:“你已忘了上宫飞燕?”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没有上当,我自己愿意来的。”


    陆小凤很惊讶,道:“你自己愿意来的?为什么?”


    花满楼道:“也许因为我最近过的日子太平凡,也很想找两件危险的事做做!”


    陆小凤冷冷道:“也许你只不过是被一个很会说谎的漂亮女人骗了!”


    花满楼笑道:“她的确是个很会说谎的女孩子,但却对我说了实话。”


    陆小凤道:“也许她已发现对付你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说实话。”


    花满楼道:“也许。”


    陆小凤道:“她的目的就是要你来,你既然来了,她就巳达到目的。”


    花满楼微笑道:“你好像存心要让我生气。”


    陆小凤道:“你不生气?”


    花满楼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用马车接我来,用贵宾之礼接待我,这里风和日丽,院子里鲜花开得正盛,何况,现在你也来了,我就算真的是上了她的当,也已没什么好抱怨的。”


    陆小凤忍不住笑道:“看来要你生气,的确很不容易。”


【好大一股酸味




8


    花满楼道:“陆小凤并不笨.可是他得罪的人却远比他自己想像中多得多,因为他有时说话简直就像是个大炮。”


【就是这个比喻很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说花满楼损陆小凤挺厉害的……




9


    陆小凤道:“她的疑心病简直比老太婆还重,她甚至怀疑她的姐姐已经被人谋害了,甚至怀疑你和大金鹏王就是凶手。”


    他本来是想让花满楼开心些的,所以他自己也笑了。


    可是花满楼却连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


    陆小凤又忍不住道:“你说她这种想法是不是滑稽得很?”


    花满楼道:“不滑稽。”


【哄七公子开心*1




10


    大金鹏王大笑,道:“那种酒只宜在花前月下,浅斟慢饮,你阁下这样子喝法,就未免有些辜负了它。”


    花满楼微笑道:“他根本不是在喝酒,是在倒酒,根本连酒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感觉出,好酒拿给他喝,实在是糟蹋。


    大金鹏王又大笑,道:“看来你倒真不愧是他的知巳。”


【大金鹏王你很懂嘛!




11


    欧阳情附在他耳旁,轻咬着他的耳朵,吃吃的笑道:“其实做神仙也没什么好处,只要你这朋友也去,我就可以让你觉得比神仙还快活。”


    花满楼一直微笑着,静静的坐在较远的一个角落里,他好像已不愿让这出戏再演下去,忽然道:“我们是来找孙老爷的,你一定知道孙老爷在哪里?”


    欧阳情道:“孙老爷,听说他还在隔壁的潇汀院,等着人去赎他,你一出去就可以找到潇汀院了。”她希望花满楼快点出去。


    但是陆小凤却先推开她站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段……大概是描写天然腐吧……




12


   陆小凤走过来,迎着从东面吹过来的春风,长长的吸了咦口气,微笑着道:“你若要摆脱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自己说肚子疼。一个出来玩玩的男人,至少应该懂得三种法子让女人肚子疼。”


    花满楼淡淡道:“我一向知道你的办法很多.但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完全不是个君子。”


    陆小凤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你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当面揭穿她?”


    陆小凤道:“因为我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


    花满楼道:“可是她不能不虚情假意,她要活下去,假如,她对每个人都有真情,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活得下去?”


    他微笑着,接着道:“你够义气,够朋友,甚至已经算是个侠客,但你却有个最大的毛病。”


    陆小凤只有听着。


    花满楼道:“这世上有很多人虽然很可恶,很可耻,但他们做的事,有的也是被逼不得已的.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从来没有替他们想过。”


    陆小凤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有时我的确不喜欢跟你在一起。”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因为我总觉得我这人还不错,可是跟你一比,我简直就好像是个混蛋了。”


    花满楼微笑道:“一个人若知道自己是混蛋,那么他总算还有救药。”


【好像有点圣母,不过他其实不是233333


花满楼确实很爱说陆小凤啊……




12


    花满楼慢慢的走在山坡上,仿佛也已路入了一个神秘而美丽的梦境里。


    陆小凤却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此行是不是已有收获?”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已说动了他。”


    陆小凤道:“你知道?怎么会知道的?”


    花满楼道:“他既没有留你,也没有送你,你却也没有生气,当然是因为你们已约好了相见之地。”


    陆小凤道:“你也知道我用的是什么法子?”


    花满楼道:“当然是我的法子。”


    陆小凤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他虽无情.你却有情,他知道你绝不会烧他房子的,何况,你就算真的烧,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陆小凤笑了微笑着叹了口气,道:“不管你多厉害,有一样事你还是永远也想不到的。”


    花满楼道:“什么事?”


    陆小凤摸了摸他本来留着胡子的地方,道,“你慢慢的猜,猜中时我再告诉你。”


    花满楼笑了道:“我若已猜出来,又何必还要告诉我?”




13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用被子敲着酒杯,反反覆覆的唱着,唱来唱去就只有这两句。


    他唱一遍.花满楼就喝一杯,终于忍不住道:“我并不是说你唱得不好,只是你能不能换两句唱唱?”


    陆小凤道:“不能”


    花满楼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我只会唱这两句。”


    花满楼笑了,道:“别人都说陆小凤惊才绝艳,聪明绝顶,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都一学就会.可是你唱起歌来,却实在比驴子还笨。”


    陆小凤道:“你若嫌我唱得不好听,你自己为什么不唱?”


    他就是要花满楼笑,要花满楼唱。因为他从未看过花满楼这么样想不开.也从未看过花满楼这么样喝过酒。


【哄七公子开心*2




14


    陆小凤用指尖摸着嘴唇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子,这一路上,他都在摸,从燕北一直摸到了山西,好像只恨不得他的胡子,快点长出来。


    花满楼微笑道:“你知道我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看不见而难受过,但现在我倒真想看看你胡子剃光了之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陆小凤道:“是种又年青,又漂亮的样子。”


    花满楼道:“那末你以前为什么要留胡子?”


    陆小凤道:“我怕女孩子都一个个被我迷死。”


    花满楼笑道:“这两天你火气好像不小,是不是在对你自己生气?”


    陆小凤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


    花满楼道:“因为你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那个又可怜,又可爱,又会说谎的小女孩,还有点不放心,不知道她回去后是不是会被人欺负,受人的气。”




15


    花满楼道:“昔日天禽老人威镇八荒,但平生却只收了商山二老这两个徒弟,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了个霍天青来的?”


    陆小凤笑道:“花家本来明明只有六童,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个你来?”


【这个玩笑的地方我也很喜欢!!!很亲密的关系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话2333




16


   上官丹凤咬了咬牙,道:“你在这里等,我进去找他。”


    花满楼道:“你若再进去,就出不来了。”


    上官丹凤道:“可是他……”


    花满楼笑了笑,道:“他可以出来,比这再大的火,都没有烧死他。”


    他全身都已湿透,但脸色却还很平静。


【妹子和基友的区别。




17


(前面是石秀云和花满楼交谈,石秀云说如果自己变成了哑巴花满楼就认不出她了,请他摸她的脸以便认出来。)


    陆小凤忽然笑道:“我敢打赌。”


    花满楼道:“赌什么?”


    陆小凤道:“我赌你最少三天不想洗手”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我不懂你这人为什么总是要把别人想得跟你自己一样。”


    陆小凤道:“我怎么样?”


    花满楼板着脸道:“你不是个君子,完全不是!


    陆小凤笑了,道:“我这人可爱的地方,就因为我从来不想板起脸来,装成君子的模样。”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


    陆小凤忽然又道:“最近你好像交了桃花运,男人若是交了桃花运,麻烦就跟着来了。”


    花满楼又叹了口气,道:“还有件事我也不懂。”


    陆小凤道:“哦!


    花满楼:“你为什么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麻烦,却看不见目己的呢?”


【他关心你zs问题是他吃醋啊!


你收获板着脸的七童*1




18


(前情是石秀云死了,花满楼坐在房间里忧心。)


    但花满楼却已转过头,面对着他,忽然道:“你喝了酒”


    陆小凤只有承认:“喝了一点。”


    花满楼冷冷道:“出了这么多事之后,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倒真难得的很。”他板着脸,他一向很少板着脸。


    陆小凤眨了眨眼.道:“你是不是很佩服我?”


    他对付生气的人有个秘诀,你既然已生气了就索性再气气你,看你究竟能气成什么样子,看你究竟气不气得死。


    花满楼不说话了.他很了解陆小凤,他还不想被陆小凤气死。


    陆小凤反而没法子了,讪讪的道:“其实你也该喝杯洒的,酒最大的好处,就是它能让你忘记很多想也没有用的事情。”


    花满楼不理他,过了很久,忽然道:“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19


    花满楼道:“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


    陆小凤道:“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代何人之下。”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而且他练的是童子功,据我所知,世上真正有恒心的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陆小凤也笑了,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霉功夫的,就算要倒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了。”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


    花满楼道:“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变坏的。”


    他们大笑着,似乎并不伯被人发现,既然迟早总要被发现,鬼鬼崇崇的岂非反而有失风度。


【黄段子!!!!!!!!!!!!!




20


    花满楼道:“小老板娘也通常都是小狐狸精。”


    陆小凤道:“所以你最好赶快回去劝劝那混蛋,叫他千万不能做这种混事。”


    花满楼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陆小凤道:“你知道我不跟他说话的。”


    花满楼道:“假如根本没有这回事呢,老板岂非要认为我们是两个疯子?”


    陆小凤道:“偶尔做一次疯子又何妨?”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看来无论谁跟你交朋友,迟早总会被你传染一点疯病的。”


   他去了,他没法子不去。


   陆小凤就像是个傻瓜一样,坐在路旁边等着。幸好这条山路很偏偏,除了一个摘野菜的老太婆外,就没有别的人经过。他并没有等多久,花满楼就回来了。


    陆小凤立刻问道:“怎么样?”


    花满楼板着脸,道:“你是个疯子,我也是。”


    陆小凤道,根本没有那回事?”


   花满楼道:“他们的确有个秘密,老板巳收了雪儿做干女儿。


【获得板着脸的花满楼*3!






《绣花大盗》




1.


    花满楼在陆小凤旁边坐下来一立刻皱起了眉,道:“你平时本来不太臭的,今天闻起来怎么变得像是条刚从烂泥里捞出来的狗”


    陆小凤道:“因为我已经有十大没洗澡了。”


    花满楼吃惊道:“几天?”


    陆小凤道:“十天。”


    花满楼皱眉道:“这些天你在干什么?”


    陆小凤道:“我很忙。”


    花满楼道:“忙什么?”


    陆小凤道:“忙着还债赔债。”


    花满楼道:“你欠了谁的赌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除了司空摘星那混蛋,还有准?”


    花湖楼道:“你怎么会输给他的。”


    陆小凤笑道:“上次我跟他比赛翻跟头,赢得他一塌糊涂,这次他居然找上了我,要跟我比赛翻跟头了,你说我怎么会不答应。”


    花满楼道:“你当然会答应。”


    陆小凤道:“谁知道这小子最近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只在练翻跟头…,一个时辰居然连翻了六百八十个跟头,你说要命不要命?”


    花满楼道:“你输给他的是什么?”


    陆小凤道:“我们约好了,我若赢了,他以后,见面就跟我磕头,叫我大叔,我若输了就得在十天内给他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一个跟斗一条蚯蚓。”


    花满楼笑了道:“这就难怪你自己看来也像是条蚯蚓。”


【最开始那个233333333就说花满楼对着陆小凤的时候特别不君子了!!!




2


    公孙大娘吃吃的笑道:“可是我也实在没有想到,你这人居然像小狗一样,不但会用眼睛而且还会用鼻子。”


    陆小凤道:“这也是我最近刚跟别人学来的。”


    公孙大娘道:“跟花满楼学来的?”


    陆小凤道:“对了。”


【冷漠.jpg




3


   金九龄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这趟差使并不能算太差。”


    陆小凤冷笑,忽然问道:“花满楼呢?”


    金九龄道:“走了!”


    陆小凤皱眉道:“他为什么不等我?”


    金就龄道:“他急着要赴到紫金山去。”


【P,最后决战花满楼也没去。


2333这个理直气壮的他为什么没等我啊!






《银钩赌坊》




    黑暗是什么?


    一个人若是日日夜夜,年年月月,都得无穷无尽的留在黑暗里,心里是什么滋昧?


    陆小凤忽然想到了花满楼,他觉得花满楼的人,上天虽然给了他如此般残酷的折磨,他非但毫无怨尤,对人世间万事万物,还是充满了仁慈的同情和博爱。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从这里开始花满楼没有了堪比女主的大量正面出场,因此陆小凤的柔光滤镜也开始了……






《幽灵山庄》




1.


    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道:“我们走,假如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找到陆小凤,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花满楼道:“不是我。”


    木道人道:“不是你是谁?”


    花满楼道:“是他自己。”


    一个人若已迷失了自己,那么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谁能找得到他呢?”


【哲学家花满楼人设不崩。




2.


    一个衣着朴素,态度恬静,永远都对生命充满了信心和爱心的年青人,却是久违了的花满楼。


    他虽然不能用眼睛去看,可是他能用心去看,去了解,去同情,去关怀别人。


    所以他的生命永远是充实的。


    陆小凤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都会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温暖。


    那不仅是友情,还有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我每次都觉得,花满楼一出场,无论多么紧迫的情节,都会变得一下子温柔起来……自带慢动作回放,自带全屏柔光。


一定是陆小凤的滤镜的问题!!!


nili陆花相亲相爱举案齐眉cp设不崩!!!




3.


    陆小凤:“本来我也不相信,本来我还想将他也拉入鹰巢来。”


    铁肩:“难道有人反对?”


    陆小凤点点头,:“石雁反对,花满楼也不赞成。”


【这里也有点意思23333333






《凤舞九天》




1.


    鲜花满楼。


    陆小凤闻到这鲜花的香气,心中就有温馨的感觉,就像他想起和花满楼的友情一样。


    世上有比友情更令人感觉温馨的吗?


    陆小凤想起沙曼。


    爱情?爱情的感觉,应该是甜蜜,温馨,绝对是友情的感觉。


    陆小凤对于这个结论相当满意,所以他踏在楼梯上的感觉,非常愉快。


    他猜想,他今天的脚步既然特别轻快,花满楼的听觉,应该不会听出他的脚步声。


    所以他就用愉快的声音,高声道:“不用猜了,是我,陆小风。”


    没有回答,也没有花满楼爽朗的笑声。


    陆小凤推开门。


    鲜花依旧,屋内的装磺设备都依旧,只有一点不同的地这样的黄昏时光,这样美好的天气,花满楼应该坐在那窗前的椅子上,静静倾听夕阳沉落的声音,静静欣赏生命的美好才对,他怎么会不在?


    陆小凤的脑海中,浮满了问号。花满楼去了哪里?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想。


    脚步声,忽然自楼梯传来。陆小凤一动也不动,连呼吸也忽然放轻。


    是花满楼吗?


    他不知道,因为他未听过花满楼走楼梯的声音。并不是他未曾看过花满楼上楼下楼,只是,他们总是一起上下,谈笑风生,根本就没有注意去听花满楼的脚步声。


    脚步声已走近门口。门被推开。


    “谁?”是花满楼的声音。


    陆小凤笑了。花满楼就是花满楼,陆小凤坐着动也动,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房内。


【滤镜!滤镜闪瞎了!你说这是为什么!非得把花满楼和妹子并排在一起比比!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是在后面,陆小凤亲口盖章他和西门吹雪是君子之交……这么一比真的是黑人问号。


西门聚聚:并不想和你们说话。




2.


    陆小凤道:“他亲口告诉你的?”


    花满楼道:“是的。”


    陆小凤道:“你相信他的话?”


    花满楼道:“一个人临死前,会说假话吗?”


    陆小凤没有回答。


    花满楼道:“你怎么不说话?”


    陆小凤道:“我还有什么话说?你宁可听信一个死人的话也不相信你的朋友。你要我说什么?”


    花满楼道:“我说了不相信吗?”


    陆小凤道:“你不是说……”


    花满楼道:“我只说:“一个人临死前,会说假话吗?如此而已”


    陆小凤道:“这不就表示……”


    花满楼又抢着道:“是的。”


    陆小凤奇怪道:“你说问我答案?”


    花满楼道:“是的。”


    陆小凤道:“因为你能确定吴彪在死前说的话是真是假?”


    花满楼道:“是的,所以我就出去走动走动,所以我就不仅这里享受黄昏的乐趣,所以我就只好在最好时光里,由外面走进来,所以你才能够坐在我的椅子上,享受日落的美陆小凤道:“你错了。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道:“我坐在你椅子上,并没有欣赏到落日的美景。


    花满楼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我在替你担心。”


    花满楼愉快的笑了起来道:“所以我们真的是一对知音。


    陆小凤道:“你这句话对极了。”


【不知道说什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小凤生气这里好萌啊!花满楼淡定的大喘气也是6666!


正面盖章知音!




3.


    陆小凤把他出海的奇遇说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花满楼坐在椅子上,沉思。


    陆小凤把油灯点燃,灯光照在花满楼沉思的脸上,陆小凤静静站着,注视花满楼。


【这里也超级温馨!


陆小凤真是个自带柔光滤镜的男人……




4


   很大的大门,开着的大门。进人大门的人只有一个。老实和尚站在门外对着陆小凤道:“你进去,前院里有三个房间,二个房间有三个不同的人,他们都在等你。”


    陆小凤问道:“三个人?”


    老实和尚道:“我可以告诉你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宫九,一个是你朝思暮想的沙曼。”


    陆小凤道:“另一个为什么不能说?”


    老实和尚道:“不为什么,只因为你也许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陆小凤道:“哦?”


    老实和尚道:“这要看你的造化,假如你先进入的房间,住的是沙曼,你还可以在死前和她疯狂的爱一番。假如你先找到宫九,那就对不起,请你跟这个世界说两个字。”


    陆小凤道:“哪两个字?”


    老实和尚道:“再见。”


    陆小凤笑了起来,道:“假如我先进入那个你不能说的人的房间呢?”


    老实和尚道:“也许你会不明不白的死掉,也许你会很快乐。


    陆小凤很感兴趣的道:“我还会快乐?”


    老实和尚道:“假如你没有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保证你很快乐。”


【还是不懂为什么会有boss,妹子,基友的三个选项………………………………


能不能不要用快乐这种形容啊会有干了个爽的感觉!!用高兴不就正直多了!




5


    陆小凤并没有不明不白的死去。


    救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不是他的武功,是他敏捷的判断力。


    那只刀锋般的手掌在陆小凤心脏前两寸就停下了,因为陆小凤说出了三个宇。


    三个救了他一命的字。三个字就是:花满楼。


    除了花满楼,谁能在黑暗中分毫不差的“看”到敌人的心脏部位?


    所以充满杀气的手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的手握在陆小风的手上。


    两只手,两只紧握的手,代表着世上最珍贵的事情——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说出来同样的一句话。


    在黑暗中,陆小凤虽然看不到花满楼的表情,但他知道花满楼一定在“注视”他,然后,两人大笑。


    花满楼挽着陆小凤的臂,带到桌旁,道:“请坐。”


【又握手辣!!!


我就说花满楼一出来整个画面都开始开花了!




————————————————————


番外: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被西门聚聚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双标给萌到了……顺便安利一下!




1.光明正大的双标。


《决战前后》里在被大内高手围困时候西门吹雪说的话:


  西门吹雪道:“我若与叶城主双剑联手,普天之下,有谁能抵挡?”




《银钩赌坊》结尾,西门吹雪喷辣鸡反派时候说的话……


    西门吹雪不让他开口,冷冷道:“你更不配,若要靠双剑联手才能破敌制胜,这种剑只配去剪花裁布。”




我:?????????聚聚你是觉得我没看过决战前后吗?是谁在那里威胁禁卫军们要跟叶城主双剑的???是OOC的你吗???






2.曾经沧海难为水………………………………


《银钩赌坊》结尾


    西门吹雪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还有一点你也不明白。”


    陆小凤道:“哦?”


    西门吹雪发亮的眼睛,忽然又变得雾一般空蒙忧郁,道:“我用那柄剑击败了白云城主,普天之下,还有谁配让我再用那柄剑。”




啊!!!!


相见不如怀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紧接着他就喷了辣鸡反派23333然后他又举着剑认真的假装自己在揍陆小凤)






3.关于一路火花带闪电。


   月色凄迷,仿佛有雾。前面皇城的阴影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着,一身白衣如雪。


    叶孤城看不清这个人,他只不过看见一个比雾更白、比月更白的人影。


    但他已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


    除了西门吹雪外,天上地下,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种压力。


    等到他看清了西门吹雪的脸,他的身形就骤然停顿。


    西门吹雪掌中有剑,剑仍在鞘,剑气并不是从这柄剑上发出来的。


    他的人比剑更锋锐,更凌厉。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时,就像利锋相击一样。


    他们都没有动,这种静的压力,却比动的更强,更可怕。


    一片落叶飘过来,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立刻落下,连风都吹不起。


    这种压力虽然看不见,却绝不是无形的。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学剑?”


    叶孤城道:“我就是剑。”


    西门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剑的津义何在?”


    叶孤城道:“你说。”


    西门吹雪道:“在于诚。


    叶孤城道:“诚?”


    西门吹雪道:“唯有诚心正义,才能到达剑术的颠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叶孤城的瞳孔突又收缩。


    西门吹雪盯着他,道:“你不诚。”


    叶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问道:“你学剑?”


    西门吹雪道:“学无止境,剑更无止境。”


    叶孤城道:“你既学剑,就该知道学剑的人只在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话已说尽。


    路的尽头是天涯,话的尽头就是剑。


    剑已在手,已将出鞘。




金属敲金属自然会有火花对吧。




4.


    西门吹雪道:“我七岁学剑,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敌手。”


    叶孤城忽然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道:“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人在高处的寂寞,他们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又何必对他们说?”


    西门吹雪的目光凝向他,眼睛里的表情很奇怪,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今夜是月圆之夜。”


    叶孤城道:“是呀。”


    西门吹雪道:“你是叶孤城。”


    叶孤城道:“是呀。”


    西门吹雪道:“你掌中有剑,我也有。”


    叶孤城道:“是呀。”


    西门吹雪道:“所以,我总算已有了对手。”




城主你很嫌弃他们嘛!!!


另外他居然卖萌一样的说了“是呀”。……






5.又盖章知己惹!!!


 西门吹雪道:“此刻,我但求与叶城主一战而已,生死荣辱,我都已不放在心上。”


    魏子云道:“在你眼中看来,这一战不但重于王法,也重于性命。”


    西门吹雪目光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缓缓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得一知已,死而无撼,能得到白云城主这样的对手,死而无憾。”


    对一个像他这样的人说来,高贵的对手,实在比高贵的朋友更难求。




6.决斗片段摘选


    剑在月光下看来,仿佛也是苍白的。


    苍白的月,苍白的剑,苍白的脸。


    叶孤城凝视着剑锋,道:“请。”


    他没有去看西门吹雪,连一眼都没有看,既没有去看西门吹雪手里的剑,也没有去看西门吹雪的眼睛。


    这是剑法上的大忌。


    高手相争,正如大军决战,要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对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也都应该观察得仔仔细细,连一点都不能错过。


    因为每一点都可能是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因素。


    叶孤城身经百战,号称无敌,怎么会不明白这道理。


    这种错误,本来是他绝不会犯的。


    西门吹雪目光锐利如剑锋,不但看到了他的手,他的脸,仿佛还看到了他的心。


    叶孤城又说了一遍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现在不能。”


    叶孤城道:“不能?”


    西门吹雪道:“不能出手。”


    叶孤城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因为你的心还没有静。”


    叶孤城默然无语。


    西门吹雪道:“一个人心若是乱的,剑法必乱。一个人剑法若是乱的,必死无疑。”


    叶孤城冷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不战就已败了?”


    西门吹雪道:“现在你若是败了,非战之罪。”


    叶孤城道:“所以你现在不愿出手?”


    西门吹雪没有否认。


    叶孤城道:“因为你不愿乘人之危?”


    西门吹雪也承认。


    叶孤城道:“可是这一战已势在必行。”


    西门吹雪道:“我可以等。”


    叶孤城道:“等到我的心静?”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我相信我用不了等多久的。”


    叶孤城霍然抬起头盯着他,眼睛里仿佛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却又很快被他手里的剑光照散了。


    对你的敌手感激,也是种致命的错误。






    这时候,月已淡,淡如星光。


    星光淡如梦,情人的梦。


    情人,永远是最可爱的。有时候,有人虽然比情人还可爱,这种事毕竟很少。


    仇恨并不是种绝对的感情,仇恨的意识中,有时还包括了了解与尊敬。


    只可惜可爱的仇人不多,值得尊敬的仇人更少。


    怨,就不同了。


    仇恨是先天的,怨恨却是后天的,仇恨是被动的,怨恨却是主动的。


    你能不能说西门吹雪恨叶孤城?你能不能说叶孤城恨西门吹雪?他们之间没有怨恨,他们之间只有仇恨,只不过是-种与生俱来,不能不有的,既奇妙又愚笨的,既愚笨又奇妙的仇恨。


    也许,叶孤城恨的只是既然生了叶孤城,为什么还要生西门吹雪。


    也许,西门吹雪所恨的也是一样。


    恨与爱之间的距离,为什么总是那么令人难以衡量。




【盖章“有的人比情人还可爱”,我:??????】




    两个人的距离已近在咫尺。


    两柄剑都已全力刺出。


    这已是最后的一剑,已是决定胜负的一剑。


    直到现在,西门吹雪才发现自己的剑慢了一步,他的剑刺入叶孤城胸膛,叶孤城的剑已必将刺穿他的咽喉。


    这命运,他已不能不接受。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忽又发现叶孤城的剑势有了偏差,也许只不过是一两寸间的偏差,却已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这错误怎么会发生的?是不是因为叶孤城自己知道自己的生与死之间,已没有距离?剑锋是冰冷的。


    冰冷的剑锋,已刺入叶孤城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剑尖触及他的心。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刺痛,就仿佛他看见他初恋的情人死在病榻上时那种刺痛一样。


    那不仅是痛苦,还有恐惧,绝望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他生命中所有欢乐和美好的事,都已将在这一瞬间结束。


    现在他的生命也已将结束,结束在西门吹雪剑下。


    可是,他对西门吹雪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任何人永远无法了解的感激。


    在这最后一瞬间,西门吹雪的剑也慢了,也准备收回这一着致命的杀手。


    叶孤城看得出。


    他看得出西门吹雪并不想杀他,却还是杀了他,因为西门吹雪知道,他宁愿死在这柄剑下。


    既然要死,为什么不死在西门吹雪外下?能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至少总比别的死法荣耀得多。


    西门吹雪了解他这种感觉,所以就成全了他。


    所以他感激。


    这种了解和同情,唯有在绝世的英雄和英雄之间,才会产生。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叶孤城从心底深处长长吐出口气。


    “谢谢你。”


    这三个字他虽然没有说出口,却已从他目光中流露出来。


    他知道西门吹雪也一定会了解的。


    他倒了下去。


    明月已消失,星光也已消失,消失在东方刚露出的曙色。


    这绝世无双的剑客,终于已倒了下去。


    他的声名,是不是也将从此消失?天边一朵白云飞来,也不知是想来将他的噩耗带回天外?还是特地来对这位绝世的剑客,致最后的敬意?曙色虽已降临,天地间却仿佛更寒冷、更黑暗。叶孤城的面色,看来就仿佛这一抹刚露出的曙色一样,寒冷、朦胧、神秘。


    剑上还有最后一滴血。


    西门吹雪轻轻吹落,仰面四望,天地悠悠,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西门吹雪藏起了他的剑,抱起了叶孤城的尸体,剑是冷的。尸骨更冷。


    最冷的却还是西门吹雪的心。


    轰动天下的决战已过去,比朋友更值得尊敬的仇敌已死在他剑下。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使他的心再热起来?血再热起来?他是不是已决心永远藏起他的剑?就像是永远埋藏起叶孤城的尸体一样?无论如何,这两样都是绝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他对他们都同样尊敬。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第二次看才发现这里藏起自己的剑和埋葬叶孤城的尸体!!!


和后文的“没有人值得我为他拔剑了”呼应了!(虽然他后来又去举着剑追着陆小凤满地揍了2333333)




7.叶孤鸿………………




  叶孤鸿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也是武当门下子弟中的后起之秀,据说还是白云城主的远房堂弟,白云城主还亲自指点他的剑招。


   这少年的确像极了西门吹雪苍白的脸,冷酷骄傲的表情,雪白的衣服,甚至连站着的姿态都和西门吹雪完全一样。


    虽然他远比西门吹雪年轻得多,面目轮廓也远比西门吹雪柔弱,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西门吹雪的影子。


    孤独美道:“他姓叶,叫叶孤鸿,连他的祖宗八代都跟西门吹雪拉不上一点关系,可是他看起来却偏偏像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叶孤鸿,叶孤城的弟弟,西门吹雪的迷弟。


……古龙聚聚把生子梗都给准备好了啊,摔!!!!!!同人无路可走!


特么还没HE先养儿子!!!



【众cp】masked bitch

君夜倾.:


#今日份的严重ooc预警!
#还是来一发正经的吧
#忘羡曦瑶晓薛澄宁双聂
#又名“你是他不要的坏孩子”


忘羡


“邪门歪道,理应从根铲除!”蓝忘机冰冷的目光看得魏无羡浑身一个颤栗,仍是倔强地站直了身子,稳住身形,回送他一个冷笑。
“若天下无温家那种穷凶极恶之人,我又怎会被逼到这个地步?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温……唔咳!”
剑光凛然,就算魏无羡及时躲避,胸前也是逃不过一剑伤痕,血色从伤处流出。
魏无羡也从未想过眼前这个还曾与他一起度过一段悠闲美好岁月的人会对他下如此重的手,若不是他一躲,恐怕他的头就掉下来了。
他定了定神,唇角竟勾出一丝笑意:“蓝湛啊~你真是……”下一秒,魏无羡就笑不出来了,心脏处已被那一剑避尘毫不留情地刺穿。


“多说无意。邪魔之道,必诛之!”


曦瑶


“再怎么说,你也是心狠手辣,罪无可恕!”蓝曦臣冷声道。
金光瑶却是被他气笑了:“是,我心狠手辣,罪无可恕。那也是你从未看见过我所做的其他事!”
“我这一生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他的肺似乎被刺穿了一片,倒吸一口凉气又道:“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怔愣一秒,似是想好了说辞便又冷下了脸,可他还没出口,便又被打断。
“当初你云深不知处被烧时是谁救你回去,是谁助你重建了你那云深不知处……而你却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金光瑶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却是再也得不到他半分的心软与温柔。


“可你做过的坏事不是更绝?只这些,便不可再留!!”


晓薛


“薛洋!你真恶心!”晓星尘咬牙切齿地道,手中握着的霜华微微颤抖着,不知他是何心情。
“哈?我恶心?你岂不是也杀了这全义城的人?哦!还有你那好兄弟,宋子琛?”薛洋冷笑。
“你!你……”晓星尘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那也是你一手操纵!怎能全是我一人的错?!”
“说的好!那当初常家常萍常慈安害我断指,童年的阴影和恨意驱使我复仇,复仇又怎算是罪?!”薛洋哈哈大笑:“你是没经过那种痛!你怎么可能理解我?!!你是明月清风,人间正道,你霁月风光之时,怎可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晓星尘的白绫已是被染得一片殷红,他恨恨地咬牙,又开口道。


“你……你简直十恶不赦!!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澄宁


“真是魏无羡的一条好狗!!”江澄狠狠地将那个黑色的身影踢到草丛中,一脚踩在他的手心:“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温宁因着心中有愧不敢反抗,且身上除蚀骨之痛外也感受不到什么痛苦,只微微蜷着身子承受着来自那个人的踢打。
“你以为替我挡了一下我就会既往不咎??”江澄化出紫电,一鞭下去:“当初被挫骨扬灰的怎么不是你?!!你那好姐姐也是替你挡了一灾,现在我来送你去见她!!”
一下又一下的鞭打令温宁身形颤抖,虽对于他来说是不痛不痒,但关键在于对灵魂的伤害,不然怎么会有抽出夺舍之人魂魄的效果。


“我江澄还不需要你个温狗来救!!”


双聂


“你明知我最讨厌与金光瑶一样小人之心的人!!”聂明玦那厌恶的目光落在聂怀桑身上,灼得他痛不欲生。
“算计他人,小人之腹,不学无术,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聂明玦的声声怒吼都像是在讨伐他,一句句地如鞭子抽打在他身上,痛苦,折磨。


“大哥我错了啊啊啊!!”
聂怀桑目光呆滞地看着臂下的书画――梦醒了,没有人在恨他不成器,也没有人会烧毁他的书画和扇子了。

【多cp】你刚刚脸红了吧?绝对有!

桑雨:

梗源于今天看到的那个一方对一方说“我爱你”,另一方回答“再说一遍”,谁先害羞谁就输了xx
严重ooc
一发完
——————————————
“操。”
看到抽到的大冒险牌,韩信冷漠的问候了在场所有人的老母亲。
本来只是想开一个联欢会,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聚众赌博,到了后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韩信本身举双手赞成,没想到第一个输了的就是自己,可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牌上写着“向左边第一个人说我爱你。”
本身只是个游戏,大家都不会在意,可这破事偏偏关键就出在了——左边第一个人是赵云。
都知道韩信追这云妹已久,一时间空气都安静。
“咳。”李白皱眉举手提议
“大家都是好哥们,不要弄得给给的多不好。”
韩信在内心为李白点了32个赞。
不枉霸霸平时这么疼你。
“所以说来玩别的吧,比如韩信对赵云说‘我爱你’,赵云回答‘再说一次’,谁先脸红谁就输。”
...
我韩信他妈就是信了你的邪。
比起给给的小游戏这种看谁更给的游戏难道就很合适么【。
周围的人就没有谁来制止一下这个智障么?
云妹你倒是也说点啥啊不尬么?
一转头韩信看到赵云一脸状况外,韩信的内心陷入了强烈的自我谴责。
像这样坑害一朵纯洁的祖国花朵难道你们的良心不会痛么???


韩信深吸一口气,凛然赴死
“那个...我爱你啊。”脸部僵硬。
“额...再说一遍?”
气氛十分尴尬。
“我...爱你啊。”韩信尝试思考我是谁我在哪。
“再说一遍?”云妹倒是进入角色。
“我爱你啊!!”这是自暴自弃。
“嗯再说一遍。”这是不嫌事大。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是习惯了已经不要脸了。
“嗯我也爱你。”这是表白。
“我爱...???我操你刚刚他妈说了啥??”
韩信怀疑自己装了个假耳朵。
“我说,我也爱你。”
得了,别说脸红了,韩信已经爆血身亡了。
李白在一旁将白眼翻到后脑勺。
刚刚一脸烈士凛然赴死的人是谁?
现在这个满脸通红爆血的人又是谁?
对此韩信表示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突然,他接受不了。
第一局韩信惨败。
输了事业,赢了人生
尊严?那是啥?


第二局输了的是刚来的外国留学生橘右京。
本身就不爱与人交流加上他平日就不苟言笑,在场所有人都抖了三抖。
“额...不然直接换下一局?”李白试图缓解尴尬。
“不用,对谁说?”橘右京对此倒是很看得开,用并不熟练的中文简短的回答。
“就那个...马可吧?”空气中悠悠传来一句话。
“我爱你。”橘右京倒是没有什么犹豫,果断直接,吓得马可波罗都差点把手里的酒杯丢了出去。
“再说一遍?”看对方似乎没怎么在意,马可倒也不害羞。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花木兰刚想提示马可念错了台词,却看到刚才面不改色说了这么多“我爱你”的橘右京突然满脸通红。
...这他娘是什么操作?
“我就知道右京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肯定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马可笑着看着满脸通红的橘右京。
“我操这是犯规!”社会花哥第一个跳出来不服。
“并不是啊,我不是解释给他了么。”马可回答。
“刚才那个...是解释么?”隐约听到橘右京轻声的用日语说到,马可笑着凑到对方耳边。
“不,那是真的。”
目睹全程眼睁睁看着橘右京脸更红的刘备默默转过头。
妈的死给。
第二局,马可波罗胜利。


第三局输得是诸葛亮。
“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想动脑子。”这是小天才的原话。
你他妈其实就是不会玩牌,当我们是猪么。
“我爱你这话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能换一句相同意思的么?”诸葛亮扇着扇子问道。
“应该...差不多吧?”李白也不想为难人家,总归两个大男人互相表白还是怪尴尬的。
“以后你不会的题,我教。”听到李白同意,诸葛亮转头对一旁周瑜笑着说。
“哦,然后?”周瑜满脸透露着杀气。
“你要烤鱼,我负责给你扇风。”
“嗯哼?”
“我保证不悄悄把你的飘柔拿去喂大乔的鲤鱼。”
“呵。”
“下次考试我让你第一。”眼看周瑜似乎坚如磐石,小天才使出了杀手锏。
“好。”
看着耳朵隐约发红的周瑜,胜负不尽在言中。
可是...你们的表白怎么他妈怎么听怎么奇怪啦!!
学霸的世界都是用暗号交流的吗!??
不是很懂。
诸葛亮看到周瑜发红的耳朵,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公瑾啊,你又输给我一次。”
...
【周瑜】击杀【诸葛亮】
第三局,诸葛亮死【?】


“诶呀这局居然是我么?”花木兰拿着牌到也不恼怒,大大咧咧一转头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兰陵王我爱你啊!”
空气中凭空出现个戴面具的男子,手无奈的扶住额头。
“明明我可以隐身到你们走的...”
“兰陵王做我花哥的男人!!”
“你冷静点。”
“兰妹妹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安静...”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家长!!”
“木兰我都跟你说了...”
“对嚯我们没有家长...那我可以...唔??”
其他话被堵在嘴里,几秒后兰陵王放开了花木兰,重新带回面罩。
“冷静下来了?”
“嗯...”花木兰脸红着陷入懵逼。
“那明天去领证吧,聘礼是整个长城。”
“嗯...啊?”
“不愿意?”
终于反应过来闷骚如兰陵王也终于主动了一次,花哥笑得没心没肺
“愿意,一百个愿意!”
“麻烦死了...”面具下兰陵王的表情难以捉摸。
第四局...并不知道是谁胜了。


“诶呀...”看了这么久戏的李白还是遭了秧。
虽然知道苍天饶过谁...可真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其实屁都放不出来。
瞥了眼在座的,不是脱单了的就是刚刚脱单了的。
唯一一个还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
“小医生啊...可以稍微将就下么?”李白略尴尬的开口问这个冷面医生。
“啧。”扁鹊虽然满脸不愿意,倒也只是啧了一声,没反对。
“我爱你。”
“嗯。”
......
我操,这岂是一个尬字了得。
“那个...小医生,你应该对我说‘再说一遍’的。”
“很烦啊。”鹊氏不耐烦。
“额...那你继续嗯吧。”李白深吸一口气,选择死亡。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嗯。”
...
两人不温不火的互相表白大半天,却死活没分出胜负。
周围人纷纷表示辣眼睛。
“呼...”李白深切的感受到了无力。
第一次有人面对着他这脸温情脉脉的说我爱你屁反应都没有。
何止一个挫败了得。
“小医生你还真是铁打的啊...稍微也爱我一点会怎样?”
“啊?”扁鹊听到这话,稍微愣了愣,看到自己本身只是无意开玩笑的一句话对方似乎有认真思考,李白急忙解释
“我开玩笑...”
“我明白了。”扁鹊抬起头,依然面无表情。
“你接着说吧。”
“额...那,我爱你?”
“嗯,我好像稍微也有一点爱你。”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谨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李白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开关被打开了。
感受着自己的脸上好像逐渐出现滚烫的温度以及周围人“噫”的声音,李白明白大事不妙。
我操,栽了。
李白扶额。
第五局,扁鹊莫名其妙胜。


聚会结束,全程都没输过的刘备一个人坐在原位,思考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他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备注是“亲爱的♡”的联系人。
因为感冒而没来的大小姐,此时大概是气坏了吧。
点击编辑输入了一大堆话,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全部删掉。
“我爱你。”
删删减减的短信内容最后只剩三个字。
“你别是个智障吧。”
“傻B滚。”
不到几秒,刘备便收到了大小姐的回信。
对着屏幕纵容的笑了一下,正准备将手机塞进口袋,却又收到一条消息。
“...我也是啦,笨蛋。”
来信的当然是他的大小姐。
刘备笑着截下图,走进了黑夜,脚下踩着万千星光。
管他别的什么狗屁,我现在只想回家
吻她。
——————完——————
小彩蛋:
1.韩信和赵云在一起了,从韩信单方面塞别人一口狗粮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开心的给别人塞狗粮。
2.橘右京因为这件事之后开始努力学习中文,马可表示因为这个他都不理我了qwq
3.诸葛亮真的让周瑜考了第一,原因是上次被周瑜打了还没出院。
4.双兰去领证了,速度快的就像龙卷风。
本身两个人早就互相暗恋了嘛,笨蛋。
5.李白因为这件事开始追扁鹊,从此文学系的妹子们经常看见他们的男神顶着几个巴掌印笑嘻嘻的回来。
6.刘备知道那天大小姐是真的一个人在家被憋惨了,平时她才不会这么坦率。
那又如何,什么样的大小姐他都喜欢。
感谢观看(*๓´╰╯`๓)♡

【多cp】如何用一句话虐哭的正确方式

SXQ悲欢同朽:

*虐
*很虐
*真的虐



刘邦×韩信


我以为那天你会来救我的。



李白×庄周


哪有洒脱之人?我们都只不过是生性凉薄罢了。



白起×嬴政


兵器钝了就应该舍弃,阿政做的决定永远都不会错。



周瑜×小乔


待为夫三十六岁后,还请夫人另觅良人,勿负了绮年玉貌。



刘备×孙尚香


她明知江水一隔生死茫茫,却仍固执地不肯回头。



荆轲×高渐离


愿君此去切莫还,我自横死玉阶前。



吕布×貂蝉


我相信蝉儿是真心待我。



项羽×虞姬


虞兮虞兮奈若何!



孙悟空×露娜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致敬星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