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己之美

只希望你所遭遇的所以不幸可以让他对你有一丝怜悯——
“我遭遇的所以不幸只为遇见你”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可是那终究不是爱情。

我会嫁给一个爱我的男子,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会好好爱我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要放下对你的感情,一心一意对我的爱人。

也许某日我们有幸再相遇,我会笑着面对你,坦白我曾经的心情,然后说一句:“再见。”


【青黄】

不再憧憬,方能并肩。

暗恋,是比憧憬更遥远的距离。

【紫冰】

改变了?!

不,还是……一如既往。

【双赤】

他们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但也是这事世上最遥远的人。

【高绿】

性别不同,怎么在一起?

性格不同,才能在一起。

【火黑】

他们是最棒的搭档!

永远都是。

这个世界的偏见许多
抱怨也许多
理解尊重和无限的宽慰
都是奢侈的好东西

【多cp】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银祭(皮皮虾):

#深夜来一发(划掉)#
#甜虐不定~#
#基本上评论我都会一个一个回复,小天使们不要哭了mua~#
#OOC慎入#


【白狄】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盘腿坐在地上,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桃花酿,酒气环绕在身旁,眼神有些朦胧:“回到…第一次入长安的时候……”
“想和他说…李某心悦你……虽然知道成功的几率很小”


【扁庄/药鱼】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放下手中的药瓶,捻起围巾向上提了提,撇了面前人一眼,面无表情回复:“没有变成扁鹊的时候。”
“想用秦缓的身份和他在一起,至少不会那么痛苦。”


【邦信】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停下批奏折的动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半眯着眼看向面前拿着笔记本的人,毫不犹豫开口:“他进入长乐宫之前。”
“孤要在他进入长乐宫之前拦住他,这样他就不会离我而去,也不会厌恶孤了。”


【双白】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抬手捻起帽檐,微微拉低,阴影遮住了眼睛,无法看出帽下人的眼神,微微扬起嘴角,似是苦笑又似是喜悦地启唇:“他向我告白的时候。”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范某要告诉他,I don't like you becuse I love you.”
“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信】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绑紧了额头上的发带,微微垂眸,握紧了手,无奈叹一口气:“回到他选择刘邦的前一天,云想告诉他”
“虽然云不及刘邦的势力,但云想对前辈你说”
“我爱你”


【邦良】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揉揉自己银色的长发,惰懒地打一个哈欠,优雅的抿一口红酒,抬眸看着面前人:“回到吾变成德古拉之前。”
“顺便告诉小主教,吾爱你,比谁都爱。”
“而不是成为德古拉,看着他想尽办法杀吾,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死去。”


【备香】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喂肥啾的动作突然一泄,有些迷茫地垂下眼眸,叹一口气,无奈地轻笑:“回到她被改造为末日机甲之前。”
“告诉她:大小姐,我没有无视你,我没有不理你,我甚至愿意用我的一生换你一个笑容和一个回头”
“但是呢…她已经是末日机甲孙尚香,而不是以前的大小姐了”


【铠约】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轻轻抖了抖头上的兽耳,抿一口茶,微笑地抬头看向天空:“回到…他向队长告白之前”
“告诉他,我爱你,超过了爱自己的弟弟”
“所以选择我,好吗?”


【水果组】
Q: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摘下高礼帽,擦试着心爱的左轮手枪,优雅地抿嘴轻笑:“well,回到发现他喜欢自己的那时”
“不在逃避自己的心意,大声告诉他”
“I love you”


——END——
(甜虐不定~╮(╯_╰)╭糖都送给小天使们,刀子我一个人啃就好啦~♡【啪】)

[水果组]一个和暗恋有关的故事-菠萝篇

樱桑是小纯洁:

#菠萝篇阅读须知#
*cp水果组,马可波罗x橘右京x马可波罗无差
*菠萝第一人称意识流,雷者慎
*微ooc致歉,菠萝真的不是渣更不是病,不是,不是!
*我只是想写一个暗恋的故事,练笔用。
*私设多
*配合橘子篇食用更佳,推荐先阅读橘子篇,本篇是橘子篇的番外,对,比正文长的番外。



-◎/有一个人喜欢我。/


他又在看我了。


那目光带着温度,从远处直直地飘来,在我的背上停留。而当我转过头去时,这份温度又转瞬即逝了。


他害怕被我发现,可是我知道他是谁。他现在一定隐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间,想用外物遮住他的身形。


他是那个喜欢我的人。


有一个人喜欢我,而他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他也许不知道他的视线是带温度的,他也不知道他看着我的目光有多么特别。


他总是尝试着与我保持距离,但又从不离我太远。他习惯走在我身后,那脚步很轻,轻到让我有时会忽略他的存在。


他一直在盯着我。


每次我与别人聊天时,他常常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远处,默不作声地擦拭他常用的那把刀,他会用余光观察我,却从不主动参与谈话。


哪怕是在战斗时,那道视线也不会停止,甚至更加灼热了。


他在看什么?迷恋我战斗的模样?或是担心我会受伤,所以一直关注着呢?


真有趣。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过他在我面前会有一些特殊的小习惯。


他从来不敢与我对视,通常都看着他自己的右下方,在与我交谈的过程中,他的手也常常握紧,我猜那也许是因为他非常紧张。


他更不会注意他对我近乎纵容的顺从。


我曾在一次简短的聊天时客套地夸奖他笑起来的样子很不错——实际上那只是我习惯性的称赞。


但是那天后,每次见到我时,那个人的嘴角都是上扬的,虽然他笑得很浅,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气场彻底柔和了下来,温柔得像是十里春风。


这个人是喜欢我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在脑海中搜寻了大半记忆,我也只能勉强地想起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王者峡谷,我对初来乍到的他稍微多关照了一句。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场景——是从那次开始的吗?


果然,很有趣啊。


他是一个特别的人。他与那些仰慕我的女孩们完全不一样,他从来不用一种渴望、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没有她们的大胆,他只是远远地站着,像是在和我说“不要关注我,也不用给我回应。”


我生性向往自由,喜欢天空,喜欢大海,喜欢美的东西,女人是美的,所以我喜欢她们,却又苦于对爱情负责。因此这种充满恋慕却又不需要我回应的眼神,本应是我最满意的。


但我却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我开始越来越多地观察他,妄想补全这个缺口。


他沉默寡言,身材精瘦,个子也不高,这大概是我印象里标准的东方人模样。他有一手好剑法,却又对剑道很排斥,意外地很爱和平。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起初的观察如果只是出去有趣,好玩,那么我也应该觉得腻味了,可是不知怎的,我好像迷上了这种观察,我逐渐习惯了转身、回头,寻找那个一直会盯着我的人。


那目光永远在那里,但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我想让这目光变得更加热情,我想让它平静的感情为我燃起熊熊烈火。


我不要他静静地默默地喜欢我。


我要他爱上我,非我不可。


我尝试接近他。我用朋友一般的相处让他放松警惕,不再与我保持距离。我设下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情网,那些丝线一根一根缠上了他,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我生性热爱自由,可是我的目光却为了一个人停留。


有一个人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但是我不会告诉他,我要他把喜欢堆砌成无限的爱意,我要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在这之前,这一定会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fin.

[水果组]一个和暗恋有关的故事-橘子篇

樱桑是小纯洁:

#橘子篇阅读须知#
*cp水果组,马可波罗x橘右京x马可波罗无差
*橘子第一人称意识流,雷者慎
*微ooc致歉,第一人称免不了显得有些软弱,但是我非常想写出一个因为感情而变得敏感细腻的男人。
*我只是想写一个暗恋的故事,练笔用。
*私设多,最大的私设就是橘子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
*配合菠萝篇食用更佳,推荐先阅读本篇。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是一个如星光般闪耀的男人,在人群中他永远是最张扬、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也许是因为来到王者峡谷、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他的背影。那天我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我和他一同站在泉水中,他逆着光向我转过头来,嘴角的笑容填满了我所有记忆的空虚。


他用不知名的语言对我说,“准备好了吗,要出击咯。”他手握着枪将帽檐顶起,露出他晶亮的双眸。


那一刻世界都是静止的,空气也安静着,微风停滞在他的发梢,我的心仿佛被悄悄地点上微弱的光亮。


他是那样美好。


美好到让人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真实的。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因为我把这份感情藏的很好。我和他很少有交集,最多是擦肩而过时会有的点头之交,我的名字可能从来没有出现在过他的脑海中。


但我不奢求这些,从不。


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但他也没有必要知道,他只需要永远这么耀眼,就像天上的星辰。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是所有人的焦点。他爱笑,他喜欢在笑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用他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困住你,接着在下一秒用动人的笑容勾走你一半的灵魂。


他的幽默、风趣,使他身边从来不缺女子的陪伴。然而,他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就像不受拘束的风,游离于花丛中,却从不为哪一朵花停留。即使这样,仍有人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那个炙热的光源,渴望得到一个冒险者的爱情,哪怕最后遍体鳞伤也无怨无悔。


可是我不是那个飞蛾,也不会是。我喜欢他,却也只是喜欢而已。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我一直在偷偷喜欢他。我的喜欢可能太过单薄,孱弱,它最多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隐藏在众多娇艳的花当中,从来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从一开始,我的喜欢可能就是与众不同的。


我从未想过去得到或是占有他,甚至不渴求他会注意到我,我只想站得远远的,远到他看不见,又或者躲藏在人群中,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窥视他的眉,他的眼,他出色的身手,他高大的背影。


我喜欢看他,无论是什么模样。平静也好,笑也好,愤怒也好,就算是他与身边人调情的语调也好,它们一点一点汇聚在我的心上,筑成一个完整的他。


对于我来说,这种窥视已是最大的满足,每次的匆匆一瞥,哪怕只是看到一抹他的发丝也让我像一个得到了致宝的孩童,心里是沉甸甸的重量。


上一次心里这么充实是什么时候呢?已经记不清了。这种充实让我愉快,哪怕心里是沉重的,身体却是轻松的。


这份情感流淌在我的血液中,他们似乎在支撑我整个生命——也许正是因为有它我才是活着的,又或许我活着就是为了它。


无非就是暗恋,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的喜欢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东西,是我擅自将感情强加在他的身上,又有什么资格去祈求得到回应?


我只要在远处看着他就已经足够了,这足够多了。再靠近一步,便会让他发现我的喜欢,又或是让我沉溺于情网之中无法自拔,让我变得无比贪心。


如此便好。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偷偷地、默默地喜欢他,并用这份喜欢支撑自己所有的生命。


我喜欢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这会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fin.

【青黄】精神污染三十题[68帝光青黄贺][短完]

玖安:

6.8青黄帝光青黄日快乐!!这个三十题看到题目时就很喜欢于是来上一发!


*30题题目是在网上看到的,非原创。
*虽然为三十题,但主线实际只有一条。三十题只是时间轴打乱的问题。
*时间轴前期为原著设定。后期公式书设定有,飞行员黄濑×po lice青峰。
*尽力不OOC,有OOC请一定提出我会改正。
*全文4300+ 短篇已完结。
*感谢阅读。祝食用愉快。



BGM:[Last flowers]


 



 


 


精神污染三十题 CP:青黄
[三十题][68帝光青黄日贺]

文/玖安




【你我所有的交往,我看不光是命中注定,而且是在劫难逃。 ————王尔德】


01.药物依赖

青峰大辉赶到的时候看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的黄濑,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青峰想都没想就把黄濑拉了起来,看见他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苍白的吓人,像是随时要被风吹走的薄薄一张白纸。
“小青峰…怎么…来了…”
眼光瞥到滚到一旁的药瓶子,小小的白色药片散落一地。青峰大辉知道,这是黄濑凉太的毒//瘾又犯了。
“你在干什么黄濑凉太!这几天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对不起小青峰…唔…把瓶子给我…”黄濑摇摇晃晃地伸出手去够青峰手里的药瓶,被青峰用手“啪”的一声打下来。


02.光亮恐惧

黄濑曾在彻底退出模特圈前有过一段极度黑暗低沉的时期,在圈子里摸打滚爬的几年早就了解了这潭水有多深多黑,又怎么会轻易放自己走。
只不过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狠的手段罢了。
黄濑虽然表面看上去比谁都阳光,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说自己根本就不堪一击。
这些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靠着吸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点毒品度日。他想也许现在记者都在满世界地找着他,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管这些事。他笑着自嘲,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堕落了。
门砰的一声开了,先是一小条细缝,然后是一大片光亮争先恐后地涌入。
已经很久没有见光的黄濑下意识转过头闭上眼睛。他从内心恐惧着这样的亮光,还有那个现在站在自家门口的人,对自己来说,是比太阳耀眼的存在啊。
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狼狈萎靡的自己。


03.窒息

黄濑在登机处看到青峰的时候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未见的青峰,竟会在这里碰见。
旁边的空姐在跟他说些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愣愣地看着青峰拿着登机牌在柜台前站定,被工作人员示意已经可以去登机后,走在了通往飞机的过道上。
“Kise?Kise!”“嗯…?”黄濑赶忙转头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安抚了空姐的情绪。目光正对着一块屏幕,显示着各班航班班次的飞行时间。
这个时间点登机的,似乎只有他开的这一架飞机…
黄濑突然想到也许会在飞机上看到青峰,就感到一阵窒息。


04.肢体伤残

青峰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受了伤,两颗子//弹分别打中了左腰侧和腹部,左手臂受伤严重。
虽然青峰一再强调并无大碍,仍是在医院接受了治疗后被局里放了假,说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来。
青峰想着可以乘这段假期去美国看看火神和黑子,就带着用绷带绑好的一只伤臂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有那么一点期待,也许能够碰到好久不见的黄濑。


05.言语暴力

“你他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这不关小青峰的事。”
“好,好得很。这确实不是我的事。以后你他妈怎么样我都不管了!”
“你他妈总是自说自话地来干涉我的事,我有过说让你管吗!”
“你也不看看我他妈是为了谁!”
“小青峰,我们分手吧。”


06.眠咒

黄濑最近失眠了,这么些天他只能依靠安眠药入睡。
这样的状况从青峰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了。他想这大概是青峰留在这里的,留给他的诅咒。


07.梦魇

高中时期一场篮球赛海常输给了桐皇。
面对低头努力从地板上撑起自己的黄濑,青峰没有再看他一眼走开了,他只留给了他一个看着触手可及的背影,可黄濑却知道这是怎么追也赶不上。你看,想要与他并肩,多难。
决绝得就像昨天青峰毫不留情摔门走出家门时的背影。
“呼…”黄濑被窗外突然闪过的雷电惊醒,一看时钟才三点多。他把手臂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喘了几口气,额头边一圈冷汗。
“真是…怎么又梦到高中时候的事了…”


08.行尸走肉

吃饭,睡觉,没有想念。徒留一具空壳。
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只是离开后活得好还是不好。


09.信任丧失

“这次的任务就不能不去么…”
“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黄濑?”
不,我知道你有多强不需要我担心什么,但我还是害怕你受伤啊...这样的心情小青峰怎么会懂。


10.若我英年早逝

年少的时候青峰就觉得黄濑整天做着模特的工作,一边还要抓紧篮球的练习。整个人简直就像个忙碌的机器转个不停。
青峰在抱着黄濑时,都觉得他没好好吃饭。
“我说你…没好好吃饭吧,没肉抱起来不舒服啊。”
“嘤嘤小青峰> <…这么忙哪里来得及吃饭啊。”
“你还是看着点自己身体吧,要是英年早逝我可不替你收尸啊。”
“会关心人的小青峰还真是少见呢~虽然还是别扭的要命…”
“黄濑你小声在说什么呢!”



 


11.死玫瑰

仿佛是再也不堪的重负的花瓣渐渐枯萎蜷缩成一小条红边,那朵曾经被黄濑悉心照料的玫瑰终究还是衰落了,在黄濑和青峰再也没有回来之后。
桃井五月红着眼睛来到这个家里整理两个人遗物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桌边已经死去的玫瑰。
就像是在悼念着什么一般。


12.无疾而终

黄濑抬头望着随风飘逝的云,想这大概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他还没有说出口他们就毕业了,毕业后他去了海常而他去了桐皇,地图上小小的一段在黄濑看来却是无比漫长已至遥不可及的距离。
记得有人说:“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4
是这样么,所以我依旧到达不了你的心。


13.枷锁

“无数的镜像在天地间剪切定格成块,它们在悠远的神曲中飞快而高速地转动着,无数细小的枝节生根发芽,交结成庞大的根系,遮天蔽日地覆盖了整个天空。”*
那些过往的碎片最终成为枷锁封住了我们未曾预见过的未来。


14.昔日已死

——昔日已死,拿什么来祭奠我的过去。
——拿你的光。
Tomorrow is another day.可是昨天是今天,明天依然是今天。


15.永冬

“深秋时节的铁灰色街道是城市脸上的一道疤,悠长,空荡,荒凉,直指人心。”*
青峰走的匆忙几乎什么也没从家里带走。不,也许这个现在已经称不上是家的地方。
黄濑知道青峰的东西也许就留在这里不会再来拿走了。他想,也好,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个深秋在黄濑的心里刻上一道疤,然后陷入永远的冬天,寒冷,孤立,不被感知。


16.末途

一趟旅程总会有目的地,仿佛这是一个追逐的过程,在尚未踏足过的地方插上红旗,直到自己的那张旅行地图慢慢变得“血迹斑斑”。
我们踏上旅程却从未想过归途。
还能看到末尾的终点站么?还能再见么?
会的吧。我们遇见在万物之始,我们会在一切结束的地方再次相逢。
这里没有末途,你从不曾孤单。


17.太阳照常升起

黄濑一夜未眠,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他才有了一点睡意。
他以为他的太阳已经早已离开了他的世界。
结果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时间照样走着,地球照样转着,这世界才不会注意是不是多了一个失恋的人。


18.面具与武器

化妆舞会上,耀眼的金发王子被人摘下了面具,霸道地吻上了嘴唇。王子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就被眼前青色的瞳孔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接吻都不会闭眼么笨蛋。”
“想要好好看着帅气的小青峰啦…等等小青峰你什么东西顶着我!”
“…那是我的佩剑…”


19.老歌

青峰路过那家音像店时,空气中依旧循环播放着那首老歌。
“And if I’m gonna talk. I just wanna talk. Please don’t interrupt. Just sit back and listen.
Cause I can’t face the evening straight. You can’t offer me escape...”
他已经太久没来过这里,难得老板还记得他,懒懒地向他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哟,你小子好久没来买写真了啊。”
青峰有件一直没告诉黄濑的事。其实他全部的写真他都有买过,甚至比黄濑每次塞给自己时都要前就预订或已经买了。


20.我将为你送葬

黄濑不止一次地为青峰的职业提心吊胆,更何况青峰这种还总是冲在最前头的冲锋陷阵型。
上一次看着青峰满身血地被送进手术室时,黄濑吓的脸色苍白,到被告知青峰已经脱离危险都还没缓过劲来。
在青峰出院后的一个下午,黄濑窝在青峰怀里,看着电影中男女主角死别的场景,突然冒出了句:“我可不想为小青峰送葬啊…”
“哈?黄濑你在说什么呢?”青峰本就没被电影中的场景所吸引,正出着神呢。
“我是说啊…小青峰穿警服是很帅啦可每次我都要担心你去出任务就回不来了…”黄濑移开对着电视的视线,转过头来盯着青峰,“你就不能跟他们说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做呢嘛~”像是开玩笑的话语黄濑的口气却带着些认真。
“嗯那我下次就跟他们说家里还有老婆等着呢。”



 


21.消失的影子

在青峰离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黄濑还是会在家门口下就习惯性地抬头看看自己房间的位置,想象着那里会亮起的灯光。
然而他只捕捉到一片黑暗,也没再发现那个会在深夜等待自己回家的人影。
那个曾经带给过自己温暖的影子终究还是被黑暗吞噬了。
于是在又一个工作归来的深夜,黄濑依旧这样发着愣,而后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黑暗中的楼梯,他的影子也渐渐消失了。


22.单程票

黄濑在和青峰大吵一架后的第二天,二话没说就买了一张去法国的机票。
这是张美名曰工作原因,实则为闹别扭的机票。
而黄濑只来得及买一张单程票。因为没过几天,青峰就把他给找回来了。


23.无名碑

黄濑在心里的一个小角落里,为自己远在天国的憧憬君立了一块无名碑。
他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离他远去。就像他抓不住他的憧憬君一样。
直至今日,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这场憧憬君的出走事件,也没有什么话能对憧憬君说的,因为它还没有回来。
所以这是一块什么也没写的无名碑。


24.留声机

“HIHI这里是黄濑凉太!如果有什么爱慕之言想对我说的请在“嘟”声后留言~~”
“黄濑你还在玩这种装留言机的游戏么….”
“诶诶小青峰怎么知道的!!”
“笨蛋…”
而这段对话被游戏戳穿的黄濑在手忙脚乱时不小心按的录音键给保存了下来。


25.沉溺至死

现实是一场梦,醒来时很痛。
“小青峰…?”没人回答,床的另半边是冷的。忘记他早就已经搬走了。
为了逃避这场梦带来的疼痛,我必须做着另一场梦。
“小青峰不要乱动啦!我今天要上班的…唔…”
直到最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沉溺在至死的温柔中。


26.毒

青峰大辉看着面前一边絮絮叨叨念着小青峰我好想你,一边扑向自己笑得灿烂的人,心想自己大概是中了一种名叫黄濑凉太的毒。


27.谎言

我一直喜欢着你。开玩笑的。


28.割裂的画幅

黄濑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曾经被自己一个冲动下撕了的,事后又后悔不已只能慢慢地的用胶水一块块拼起来的照片。
是他和青峰还在帝光的时候打赢一场球赛后两个人勾肩搭背庆祝的照片,那时候的两人还会咧开真心的笑容,由心底而生出的开心大大的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多么美好的过去可惜回不去,就像这照片上一道道的裂痕,即使用胶水粘好了,裂痕依然存在并不会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变得深刻。


29.帷幕积尘而落。

这一场纠缠你我多年的盛大剧目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飞机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然后绽放出最绚烂的火花。
那些积尘而落的往事,也在这爆炸的巨大轰鸣声中飞速向后退去。“就像从一秒一分一时一天的叠加,时时刻刻,最终演化成不可预知的未来。”*
一切最终都将消逝在一片静谧中。听不见了,重要的东西消失的声音。


30.无人生还

“小青峰…”
“我在这里。”
紧扣十指的双手。
青峰大辉看着面前眼中含着泪水却笑的灿烂的黄濑凉太,心想没有什么比这更漂亮的了。

“接下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晚上22:00所发的由美国飞往日本的班次TK0680航次班机在太平洋上空突然发生爆炸,机上所有乘客和机务人员无人生还。目前失事原因仍在调查中…”




【你以为人可以白白地获得感情。不行的。即使是最美好、最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感情,也不是白白送上门的。奇怪的是,使之美好的,正是这一点。 ————王尔德】


FIN

注*:摘用自《第一届THE NEXT优秀文选集》。但具体出自里面的哪篇文章我已经不记得了。


 


 


 


 


 


Free Talk

感谢阅读完全文的你。
6.8青黄日快乐!!青黄一生推幸福一辈子!!>33<当时看到这份30题就喜欢上了题目,手痒在6.8这个特殊的日子来了一发。
写的毛毛糙糙的也没怎么改就放上了…希望OOC没有特别大吧QAQ
于是这篇依然是为了对分班很重要的期末考攒人品!!这里阿玖求GD> <


那么 以上。

【忘记打完时候的日期了OTL 大概是2013.6吧】

自杀犯薛洋对目标进行的最后一次谋杀

宋岚今天追蝴蝶了吗:

*旧文,我整理一下……
*略烧,薛晓薛相爱双箭头
*请在七秒内完成自杀


———————————


      薛洋死于这一年的开春。


      他用剥子上方不足一寸长的小刀插入自己的咽喉,在横向划割两个指节的长度后向里按进一点五厘米,继续之前的动作,反复三个来回。


      由于剥子上的小刀不够锋利,薛洋被切断的喉管周围布有两道反复切割的痕迹,细且深,这表明他下手时用力很大,极其果决。而小刀后面剥子的塑料体在没入咽喉以后,因不具备切割的能力,将咽喉外层的皮肉磨得一片模糊,不规则的外围断口挤压出一大片泡沫状的血迹,干涸在薛洋的脖子和握刀的左手上。


      凶器就静静躺在薛洋被血浸染的四指中间,他的另一只手上残留着苹果的汁液,削了一半的小兔子苹果滚落在地上,裸露的果肉已经氧化成和皮相似的颜色。


      薛洋伏在晓星尘耳边说:“是自杀,晓星尘,是自杀。晓星尘,晓星尘,晓星尘……!”


      戴着白手套的侦探充耳不闻,露出一个令他心惊胆颤的皱眉的神情,从薛洋已然冰冷的尸体旁边站起,轻飘飘地掷出两个字:“谋杀。”


      薛洋一刹那面容狰狞,猛然扯住晓星尘的头发,脸凑上去,鼻尖对着鼻尖,大吼:“晓星尘!你是白痴吗?自杀!自杀!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啊?”


      但是侦探稍稍一偏头就挣开了一切。他取下手套,对身后各个或面露疑惑或面露不屑的警员解释到:“死者颈间的伤口很深,内部断口整齐,重复三次的切割没有任何犹豫,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切开了喉管。一个自杀者,很难具备这样的果决完成一切,


      “割腕者会因为犹豫和掌握不好力道而留下数次重复痕迹,割喉比之情形只重不轻。


      “还有,”侦探的目光落在滚落在一旁的苹果上,“一个自杀的人。应当,不会一个拿着还没削完的苹果。”


      “可是……”短暂的寂静之后,为首的警官低沉着声音道,“据我了解,死者生前患有抑郁症,抑郁症,说白了就是精神病人,他在什么情况下自杀都有可能。”


      不止第一次,伪造的精神病史让薛洋感到庆幸,至少不论在何种情况下它赋予他自杀的动机。但是侦探很快地反驳道:“警官,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无法越过手法从动机判定是否是自杀,伤口是最有力的证据,它的可疑程度足以要求立案了!”


     薛洋无力地拿额头抵着晓星尘的,双臂在他颈后交叉环起:“你知道我的,心血来潮的时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干净利落得很。我需要什么动机?什么目的?犹豫什么?”


      侦探忽视了他,挣开他的双臂,退出警戒线之外,右手蜷曲着抵在嘴唇上,微不可闻地道:“立案吧。”


      薛洋垂着头站在警戒线内。


      取证并做好痕迹记录后,薛洋的尸体被装进尸袋里带走,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两个警员抬动了一下,尸体的头颅从躯干上软软地斜下,露出深长的血红的豁口。


      侦探无可忍受地让他们住手。亲自抬起尸体的头颅,安回到正确的位置。他的手拖着尸体的后颈,而尸体的两只手抻在空气里。他探过半个身子把那只淌满红色的左手扶过来,隔着手套,那触感非常不真实。


      侦探当然知道整个流程。接下来尸体会被送去验尸,等到结案之后,推进火化炉里面,一捧骨灰。
      然后他什么也没有再想。


      “晓星尘,”薛洋站在警戒线里面,看着一众人封锁现场后离去——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自杀又累又疼,血液倒灌的感觉也不好受。所以晓星尘,


      “你别再回来了。




——————


夜22:56


      薛洋站在窗口。


      由于薛洋有锁窗的习惯,针对他的谋杀被计划之后,阳台窗口的锁就在某天被截断了锁扣。锁窗只是最后一层保险,薛洋不相信自己的现实身份和地址会暴露,抑郁病史也是附加的一层掩护,所以他并没有留意锁扣这样小的细节,这直接导致了他的第一次死亡——在削苹果的时候被枪杀。


      其后陆续到来的四次死亡的前七秒,除了第一次他陷入震惊中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其它三次薛洋都试图躲避甚至反杀,但是对方的实力很强准备也很充分,薛洋无法在重生的短短七秒钟内扭转结局,子弹均毫无意外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然后,由于一个他无法容忍的原因,他被迫选择了另一个途径——自杀。


      薛洋意图自杀四次,第一次跑向厨房寻找凶器,由于行动异常,被提前射杀。第二次学会就近使用水果剥上的小刀,但是小刀显然不够长也不够锋利,短时间内割喉失败,被一枪补杀。此后两次,薛洋都致力于如何在七秒内用剥子上的小刀完成自杀。


      似乎执行谋杀的人被下了死命令在某个时间点使薛洋必死无疑,无论薛洋做出怎样的举动,七秒之内,只要他还没断气,必然被射杀。


      接下来薛洋自杀成功了两次,他的尸体上没有再留下子弹。


      但是他没有达到目的。


      两次他都被判定为谋杀致死。


      被同一个人,两次指出他的致死伤口有异。


      怎么可能没有异常。有哪个自杀者能像薛洋一样练习三四次,在七秒钟之内,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下这样的狠手,咬着牙关把小刀送入自己的喉管之中,自始至终,用最大的力量左右划割直到断气。


      薛洋本该在第一次失败的时候就放弃同类型自杀行为的,但是从晓星尘说出谋杀两个字开始,他就不可自抑地陷入癫狂状态之中,一直到当晚零点到来,都没有神气去思考其它,然后抱着微弱的“这次也许不一样”的愚蠢希望,完成了第二次割喉。


      事实证明这只是给他徒添痛苦而已。


夜22:57
     
      薛洋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看着窗户悄无声息地向右滑开,一个黑影从窗口跃入,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皮肤裸露在外,跃入房间后,擦过薛洋的肩膀,直奔书房的档案柜而去。


      薛洋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九次死亡已经让他明白,此时他冲上去,厮打,怒吼,谩骂,都没有任何用处。


      白天对方在薛洋死亡后带走了需要的所有资料,但是他遗漏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很微妙,它并不被保存在隐蔽的地方,和谋杀计划的目的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当薛洋被判定为谋杀后,这份文件将会把谋杀制定者暴露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嫌疑位置。


      薛洋并不为他们当时的这个疏漏感到欣慰,相反,他恨极了这一点。


      恨极了。


夜22:58
     
      潜入者在书房左侧书柜下方的第二个抽屉里看到了他需要的文件,文件埋在最下方,露出一个角,但是他刚刚拉开抽屉,外室就传来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


      潜入者瞬间没入阴影当中。


      薛洋把脸贴在窗户上,看窗外的星星。手指抵在玻璃上,抵得发白。


      “搞……什么,究竟……为什么要……一个人回来!当初给你钥匙……不是要你用在这个上面的啊!”


      他终究没有克制住自己,转过身去,从阳台的门隙里凝视侦探的脸。


      侦探沿着白天进入的路径一步步走向薛洋死亡的那个位置。鞋套使他的步伐惊不起一粒微尘。


      然后他停在,离地面上画出的那个可笑的白色人形半米远的位置。


      “……怎么会死了呢?”


      侦探的话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浮在空气里。


      薛洋站在侦探的身边,握住侦探戴着手套的手,将头扭过去吻他。


      “自杀……就很可笑了。最不想死掉的就是你了吧。什么抑郁症……那个在病史你还没有去撤销掉吗?以前拿这个耍着我玩,装可怜也就算了,怎么到现在也不去改掉呢?


      “……现在好了,要是因为这个,那些警员给你草草定了案,我看你冤不冤枉。”


      薛洋只是专心吻着他,越吻越用力,他觉得晓星尘要是感觉得到的话,别说堵上他的嘴,大概晓星尘都要觉得痛了。


      “居然被人杀掉了。”侦探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


      侦探挣开薛洋紧紧握着他的手,伸进肋骨下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什么,握在掌心里。


      “猜猜是什么?”


      他顿了顿,“啊,警官要是知道我竟然私自带不相干的东西进来,大概要教训我了。不过反正是给你的。我才不怕他。”


      薛洋侧头看过去,伸出手,张开来停在侦探的拳头下方,等着接。


      侦探屈下膝盖,大概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可是他才把蜷在一起的手指松开一些,它们就抖得不像话,最后手心里的东西从他的指缝中间漏了出来,坠落下去。


      薛洋瞅准时机将张在下方的手一拢。


      糖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然后一片死寂。


      薛洋看着那颗糖一会儿,忍不住蹲下身去捡。捞了半天,糖果像长在了地上一样,无论怎么抓捏,都一动不动。


      于是他只好重新站起来,环住侦探的脖子,安慰地亲吻对方的眼睛。


      侦探像变成了雕塑。


      薛洋将晓星尘的两只眼睛一一吻过,才开口道:“你的眼睛好了,我很高兴。”边说着他边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被带走治眼睛的那段时间,我很想你。虽然抑郁症的在病史对我很有用,但是后来我真的打算听你的话,去把它撤销掉。 


      “可是我去得太晚了,医生给我做了观察,跟我说不能撤。给了我一大堆药,还嘱咐了我一大段话,出去散散心什么的。


      “我才懒得理她。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刚好在病史也是很有用的东西,我就由它搁在那里了。”


      侦探终于动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是我疯魔了……”


      “啊,对的。”薛洋赶紧接过话头,“你就是不知道都想些什么。每天只能吃一颗糖是什么怪规矩,还有每天要吃一个苹果?不过这些讨厌归讨厌吧,我不能依言撤销在病史,这些小事情还是做得到的。再说,糖果什么的,我都用蛋糕代替掉了,所以也不会太为难。”


      侦探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薛洋愣了一会儿,也把脸上那些稍显稚气的神色收敛了。他的头埋在晓星尘的肩窝里面,慢慢地道:“说白了,你只是不相信我会自杀而已。晓星尘,我想到办法了。”
     



——————


      侦探拥有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从前薛洋不止一次从那里面看到自己,像是在一团浓黑的墨里,周围漂浮着散碎的碎片,碎片发光。后来这双眼睛闭上了,再接下来是眼睛的主人离开了他……


      薛洋微微抬头,凝睇晓星尘的眼睛。


      现在那里面真的只是一团浓黑的墨了。他,和碎片,一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欸。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是呀,有许多人想杀我的。你的眼睛瞎掉了,是我的错,所以你被带走医治了,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我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这种景况真的非常凄惨。


      “你回来了,如果不是接了这个案子,未必会见到我。至于我呢?我也终于见到你了,可是我却死了。”


      薛洋拿手在侦探眼前晃了晃,哼了一声:“狗屁的治好眼睛,你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一字一句地道:


      “我、对、你、的、眼、睛、怀、有、一、辈、子、的、愧、疚。


      侦探毫无反应。薛洋嘻地笑开:


      “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横竖我死前不知道你已经被治好了,也没能够见到你。抑郁症你是不会接受的,那用这个理由自杀怎么样?反正我喜欢你,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秘密。


      侦探突然在空中虚抱了一下,薛洋赶紧迎上去,死死搂住侦探的脖子。


      像做梦一样,他听见侦探说:


      “我爱你。”


      侦探眼睛里的碎片又出现了,从眼眶中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洇出一个细小的水渍。




——————



     
夜23:40
     
      寂静的夜里落针可闻。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侦探开始在屋里里面走动,检查每一个细节,而薛洋就像没了脚一样,死死挂在他的脖子上。


      侦探仔仔细细地检查完了客厅,房间,阳台,他甚至发现了阳台窗子锁扣的缺损。然后他从阳台的侧门走进了书房。
     
      打开的抽屉首先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了尽量少一些走动,侦探并没有从近处开始绕圈检查,而是直接走过去。


      抽屉里是厚厚的一叠档案,侦探伸出手,覆盖着手套的手指捻在纸张上面,书房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凑”的一声。不算响,也绝不轻。


      但是侦探并没有回头看。


      他的血溅在书柜上、雪白的纸上。薛洋一如方才地搂着侦探的脖子,和他一起跌落在地板上,然后缓慢地倒下。
     


夜00:00


      晓星尘第九次死在薛洋的面前。




——————


      时间差不多了,他举起枪,对准目标的脑袋。


      阳光透过窗百叶,落在那人的身上。


      很年轻很苍白的面孔,睫毛微微垂落下来,看不清眼睛。


      那人正在专注地削着苹果,手法很好,很稳,苹果皮削成长长的一条,但是留了一些,很有兴致地削成了小兔子的模样,金红相间,十分喜人。


      但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拿着枪的手比那人捧着苹果的手要稳许多倍。主顾好不容易查到那人,下了死命令,那人的性命,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窗外传来一声雀鸣。仿佛信号,他瞄准。


      如果目标不改变位置,以他的习惯,是瞄准七秒。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人手中的苹果皮被兀地被削断!


      他的瞳孔陡然一缩!


      苹果砸落在地上碎裂开来、小刀从剥子的顶端弹出,随着手臂迅捷的弧度狠狠刺入那人的左眼!一寸的刀身没入眼眶之中!那人的右手死死抓住椅把,全身由于痛苦而抽搐,可是他持着凶器的左手依然平稳地、用力地压在脸上,不容置疑地将剥子一点一点往眼眶里按进去。那人的嘴唇抽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死死抿紧,甚至勾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弧度。他把它使劲戳进去,那个情景很悲哀,很狰狞。迅速,果决,没有迟疑。


      最后大半个剥子都没入了那人的左眼中,他的力气明显在失去,可是又好像到断气也不会停。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七秒的时间。


      最后那人的手无力地落下去,头仰在椅背上,接着缓缓滑倒。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眼睛——


      一只流出来的是血,一只流出来的是泪。






END

【薛晓】白驹跃隙

纸巾Jr:

原作走向


 @Niflheim 时间穿越梗请查收




-


晓星尘下山那日云淡风轻,晴阳万里,是个和煦的好天气。


他从淙淙流水与渺渺薄雾中穿过,那时他崭新、纯净,白衣是深山云色的白,玉冠是晨露荡涤的青。他的师父垂下一双慈悲的眼受他拜别。


 


晓星尘再回想起那双眼睛,竟已记不起神情。他骨子里养着十七年的热血,下仙山,入红尘,怀着一场洗浊还清的梦。


 


仙山仙得方圆百里几无人烟,他御剑行了许久,才瞧见稀稀疏疏的村庄。他在临近的镇子里落脚,近乎沉醉地嗅着人群中熙熙攘攘的烟火气,街边的吆喝、砍价、争吵,仿佛活生生从纸页里挣出来一般,鲜明地映在他仙山灵气氤氲出来的眼睛里,不同于深翠树林里掠过的幼鹿、散在山腰皎白的月光,这是人世里蒸腾的味道,俗气得直入人心,俗气得安宁。


 


他满心漾着新奇的欢喜,在路旁小店买下一份糕点,递铜板的手势小心翼翼,接过纸包的模样郑重其事,糯米的甜意透过油纸渗出来沾在他指尖。


 


镇子很小,越过一段热闹的人声后就是空旷的郊野,他一手拎着油纸包,蹲下身去在溪水中冰了冰被烫得微红的手指,水流清亮,在他眼前欢跃而过,蓦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循着顺水流来的血迹望去,有个人倒在不远处,血腥气渐浓。


晓星尘快步走上去,那人当真怪得很,他周身浸血,伤重濒死,左肩下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用刀剑斩了手臂,但周围一片草色青翠,没染上一丝红色,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疑惑归疑惑,此处四下无人,难道放任他死在这里?他随身带着些止血伤药,正弯腰去查看对方伤处,那人却猛地扬起了头。


 


他满脸都是暗沉的血,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深黯的黑眼睛,正愤怒、惊惶、阴冷地抬起来,却在看见晓星尘的一瞬间顿住,原有的情绪一扫而光,不知为何显得更加疯狂。他喉咙因重伤而沙哑,像咽着一把粗粝的沙子说话,血淋淋的右手狠狠攥着晓星尘伸过来的手腕,嘶声道:“不对!”


他一说话便咳出更多的血,晓星尘挣了挣手腕,没挣动,急道:“你先不要讲话,伤口……”


那人嘶哑地吼道:“晓星尘你他妈的——我明明看到——我看到——”


晓星尘一惊,另一只手摸他脉搏的动作停住:“你怎么知道我……?”


 


对方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喘了口气后恍然道:“原来不是我……是他吧……哈哈哈,你的好朋友!真好啊,像条忠诚的狗一样……”


 


晓星尘干脆不理他,卷起袖子来细细擦拭伤口边的污血,那人却不识好歹似的一把甩开,抓着他手腕往身前拖,牙齿上都染着血,像刚刚结束进食的野兽。


那双眼睛在混着血和泥土、脏得看不出模样的脸上偏执地亮着,死死盯着他,眼光凶狠得想将他拆吃入腹。


忽然,那凶狠里闪过一丝脆弱。


如同寒冬里湖上冰面陡然塌陷的一角,底下露出晶亮的水迹。


 


却只一瞬而已。


下一秒,晓星尘手指下感知的脉搏消失了,那双眼睛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茫然地半跪在草地上,油纸包的糕点滚着血迹躺在一旁,手上袖上袍上都是殷红,药瓶刚拔出塞子,面前是广袤空旷的郊野,除了身前一片被血染红的青草地,四处空无一人,鸟语花香,是春日的好景象。


 


-


“连你也探不出?”


对坐的人蹙起眉,送到嘴边的茶杯微微一顿,饮下时只沾了沾唇。


 


晓星尘每每说起此事都满心不解,那人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竟探不出周遭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或鬼气波动,好像就这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整个人没留下一点痕迹。


“或许是我修为不够吧,”他夹起一片菱角糕,吃得漫不经心,瞧着对方严肃的神情不由笑出声来,“好了,别想了,都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怎的这样认真。”


宋岚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取一块雪白的帕子细细拭过手指:“我只是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你这般修为,不该……”


 


未说完的尾音停在半空中,晓星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两人正在兰陵一座茶楼的二层靠窗处歇脚,从窗子看出去,薄薄的夜幕中正巧能瞧见临街的几家商贩,一名小贩身边桌椅板凳七零八落,侧旁立了两人,似乎正在争吵——


 


他道:“是敛芳尊?”


 


宋岚却没应声,翻身从二楼跃下。他轻功内力皆上乘,落地无声,边上有个穿金星雪浪袍的少年与他交手几个回合,被金光瑶切入战局拦下。晓星尘在桌上留了茶钱,转身下楼。


 


那少年面容年轻俊俏,身姿挺秀,仿若还在拔节的青竹。眼睛极黑极冷,厌恶而凶狠地望着他,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拔剑砍过来。晓星尘也不在意,三言两语化解了这场闹剧,有心想规劝那少年两句,可看他模样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下有些好笑,有些无奈,与好友道别金光瑶后,一同离去了。


 


宋岚冷声道:“兰陵金氏竟招揽这等人为客卿,当真不可理喻。”


晓星尘若有所思,叹道:“既然能入仙门为客卿,也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但愿他只是少年心性叛逆顽劣,待成熟些后便能改正吧。”


对方依旧面色冷凝:“小小年纪,狠毒和戾气倒是很过人。”


晓星尘闻言莞尔,两人已走到暂时落脚的客栈,正要进门,忽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腿上。


 


他一惊,很少有人能接近他而不被察觉,手指搭上霜华剑柄回头看去,竟是个摔倒在地的孩子。


宋岚道:“怎么?”


俯身探查一番,确实只是个普通的活人小孩,看起来顶多五六岁的模样,脸上身上脏兮兮的,生得倒是粉雕玉琢,招人疼得很。


 


晓星尘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弯腰温声道:“和家里人走散了吗?”


孩子四下环顾,脸色发白,两眼里盈着泪水,抬头怯生生看着晓星尘,满目茫然。


晓星尘摸摸他的头发,耐心地放慢语速问道:“别怕,是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孩子眨眨眼,流下两行眼泪,又伸手快速擦掉,软软地哽咽道:“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宋岚道:“带他四下里问问吧,看他好像也说不清楚,我去问问客栈里有没有人知道。”


晓星尘颔首,弯腰想把他抱起来,孩子却往后躲了躲。他以为对方是害怕,安抚地冲他笑了笑,改为牵起他的手,往周遭看了一圈,准备先沿着街边几家商铺问一问。


当铺老板娘看见这孩子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喜欢得很,但据她回想并没有附近谁家有这么漂亮一个儿子。晓星尘谢过后牵着孩子出门,半天没吭声的他忽然抽抽噎噎说了一句:


“总是这样……”


晓星尘低头温和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孩子语带哭腔,眼眶通红:“总是到另一个时候……然后马上又回去……我不想回去……”


 


晓星尘没听懂,正欲再问,掌心却忽然一空。


 


宋岚从不远处走过来,眉心微蹙,想是没问到结果。


“问过了,都说没见过……星尘,他人呢?”


 


晓星尘手里空荡荡的,身边也空荡荡的。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兰陵城。


 


-


薛洋说:“我睡床。”


晓星尘看他一眼,手里铺被褥的动作不停:“没让你睡地板。”


收拾完床铺,道:“不早了,过来睡觉。”


 


薛洋失了剑,灵脉被封,与晓星尘正面冲突没什么好处。他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干,厌弃地吐了吐舌头,骂到:“妈的,真苦。”


慢吞吞挪到床边,他似笑非笑抬眼看着对方:“怎么,都要睡觉了,道长还不回避一下?”


晓星尘说:“你睡里面——别耍花招,我不想捆着你睡。”


 


薛洋挑起眉毛故作惊诧,说话的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哟,看不出来啊晓道长,明月清风还有这等癖好,恕我只爱抱香喷喷的女人,对男人可没兴趣。”


晓星尘一路上早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然而终究还是脸皮薄,耳根微红,手指一勾,勾出隐没在虚空中细细的一条金线,正是缚在对方身上的捆仙索,轻轻一扯就把那人拽了过来,薛洋脸色一黑,却下一秒就笑嘻嘻地滚上床,黑衣袍摆下伸出两条瘦长的腿,懒洋洋地翘起来,竟似乎十分惬意。


 


晓星尘面不改色翻身上床,掌风熄了烛火,幔帐荡下,把两人的身影隔在一起。


 


薛洋在旁边翻了个身背对他,他闭眼调息,霜华剑和降灾一同放在手边。黑夜静寂,万籁无声,一场安稳的睡眠是对白日里疲惫奔波最好的良药。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


晓星尘对枕边这位抱了十足十的警惕,本就清浅的睡眠更是听不得一点动静。可此时仍然沉寂,引他醒来的是身旁骤然消失的温度。他拨开帐子,两指并拢一弹点亮烛火,里侧的床褥上还留着余温,睡在上面的人却不见了。


他眉心皱起,淡金色的捆仙索这边还好好地缠在手里,那边却维持着绑人时的环形孤零零落在床上。


这是捆仙索不该出的意外。


 


晓星尘确认自己没有中毒中迷香之类使人失去意识的阴招,薛洋不可能在他察觉不到时逃跑,可如今这情况……


霜华和降灾还好好地躺在床边,他定定神抬腿下床,门窗都是睡前他亲手加了咒术的,全然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客栈的房间内简陋而干净,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想必对方也不会拿这么蠢的招数来对付他。


他提剑正要出门,回身却看见薛洋靠在床头,一双眼正对上他的。


 


饶是晓星尘也惊了一下:“你?!”


薛洋动了动,神情有些咬牙切齿,晓星尘手中微沉,原来那捆仙索还结结实实绑在他身上。


他剑尖一挑,隔空指对方面门,道:“你这是玩什么花样?”


 


薛洋一脸不耐烦,阴恻恻道:“晓道长激动什么,我又没跑。”


晓星尘看不出他这模样像不像逃跑未遂,霜华收回身侧,四目对视许久,薛洋先翻身躺下,他被这一出弄得半点困意也没了,收剑回鞘,慢慢坐回床边。


 


天边渐渐泛白时,薛洋慢悠悠蹬了蹬腿,好像在伸懒腰,昨晚那短短一会儿的自由让他瞧见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他几乎开始迫不及待。


他盯着晓星尘擦剑的背影,喉咙里含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道长,你真要带我上金鳞台问罪啊?”


 


霜华在晨光下愈发清亮,照进晓星尘偏头看他的眼睛里。


 


薛洋看着那双眼睛,慢慢笑起来。


晓星尘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倒是挺开心的样子。”


 


薛洋舔了舔嘴唇,笑意更深。


“当然要开心啦……我以为你已经算是天下第一爱管闲事了,没想到还有一个聂明玦。”


“道长你说,金光瑶会怎么对付他呢?”


 


-


阴雨时节,晓星尘的眼睛有时会痛。


 


他闭着眼在榻上休息,门外莽莽撞撞跑进来个女孩子,声音又甜又尖,扯着嗓子喊起来时像一群麻雀叽叽喳喳:


“师尊!外面有个怪人啊!”


 


他披衣坐起,眼眶深处细密的痛感在经年累月中已经熟悉得可以忽略,看着小姑娘一脸严肃的大人样,轻轻笑了笑。


“师尊你别笑了!快同弟子去看看吧!那人当真怪得很呢!”


 


晓星尘温声应道:“别急,我去。”


 


一出屋门,外面等着好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见他出来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


“师尊!就在观门前呢,吓人得很!”


“小师妹要与他说话,他拿一把剑顶着她脖子!”


“他带了两把剑,一把阴沉沉的,还有一把有点像师尊的剑!”


有人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师尊的霜华也是旁人能仿来的吗?”


 


那人不平,为自己辩道:“谁胡说了?师尊你去看看……”


 


晓星尘眼里的笑意忽然敛了敛,周遭一群少男少女都噤了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下一刻,温和的笑意又回到他脸上,摸了摸靠着他站的几个孩子的头顶,他道:“无事,你们去读书吧,为师去看看就好。”


 


几个男孩子跃跃欲试:“弟子陪您去!好好教训一下那歹人——”


 


晓星尘垂眸一笑,手指无意识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


“不必,我自己去就好。”


 


那人抱臂倚着道观的门,雪白的绷带松松垮垮从眼上落下来,搭着鼻梁遮住半张脸,腰间一黑一白两剑格外惹眼。


晓星尘没有抽剑,静静道:“是你。”


 


雨丝渐渐沾湿头发和衣服,薛洋从额前散发后抬起眼望着他。


“看来还是有办法的,”他半真半假笑了一声,眼睛黑漆漆的,“这是什么时候了?”


 


晓星尘报了个年号给他。


 


“他妈的……这么久,”对方声音沉沉的,嘴唇挑开一个笑容,虎牙亮出野兽般的光,“义城无聊死了,你的魂可真难找。”


晓星尘沉默了很久,一开口声音仿佛飘在风里:“……你收手吧。”


 


薛洋挑了挑眉,他的面容与晓星尘记忆中有了些差别,脱去稚气,俊美得更凌厉。


“夷陵老祖要来了。”


 


晓星尘闭了闭眼。


“……你收手吧。”


他明知道说什么也没用的。可就是管不住这句话一遍一遍从唇边溜出来。


 


薛洋一手在腰间两把剑上慢慢抚摸:“是他吗?是魏婴帮我复原了……”


 


两个人相对而立,却都在自说自话,晓星尘嘴唇动了动,薛洋又忽然抬起一只手来:“算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晓星尘看着他平静无澜下波涛汹涌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空荡荡的无力。


“薛洋,你究竟是……”


 


薛洋停在他身前,湿漉漉的绷带斜挂在脸上,从鼻梁挡到人中,正好露出雨水淋湿的嘴唇。他缓缓探身过来,隔着雨帘,似乎在试探一个亲吻。


 


晓星尘的手抬起一个僵住的弧度,停在虚空中不知想去触碰谁。


 


深秋的细雨沙沙打在满地落叶上,道观两扇木门大开,外面是正在凋落的山林。


他的手慢慢落下,空无一人的景象倒映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白是围炉夜话那晚窗外初雪的白,黑是失明者眼前永远辨不出的黑。


 


-END-


 


 就是一个有时空错位症的洋,偶尔会穿越到别的时空但很快又会回到现实